姚寅笙这一次在医院里生生躺了一个月,要不是平时能把病床摇起来,姚寅笙真的觉得自己的背后要长痱子了。出院那天姚寅笙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李俊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直接掏腰包买了一副轮椅把姚寅笙推出了医院。 坐在轮椅上姚寅笙无奈地笑了,“我只是有时候气还不上来而已,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俊在身后不以为然,“能不夸张吗?你想想你这段时间,连自己坐起来都困难,要你走这几步路我觉得都费劲。” 坐在姚寅笙腿上的小八也在呜呜啊啊地抗议着,姚寅笙听着头大,只好让李俊推着她上车了。今天姚寅笙也要回南方去了,莫叔浣特地带着调查八组的人来机场送行,因为莫叔浣打过招呼的关系,姚寅笙一行人在机场里一路畅通。带着祝家送的补品,姚寅笙上了飞机,回到了熟悉、闷热、潮湿的大蒸笼南方。 回到南方之后姚寅笙被安置在了别墅里静养,反正梁美菊的退休已经批下来了,她有大把时间陪着姚寅笙。而姚授明虽然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但是一向女儿奴的他直接跟单位说明了情况,直言女儿现在这个情况走不开,也不管领导批不批假,反正他也就这么住下来了。 姚寅笙回到南方的时候是七月底,比同学们晚回来一个星期,听说姚寅笙也回来了,还在首府市的舍友兰濛和陶易扬都上门探病来了。看到姚寅笙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样子,两人都红了眼睛,“你这次真的太吓人了,你都不知道那天早上没找到我们多着急,后来在医院里看到你那样,我们都快吓死了。” 兰濛和陶易扬推着姚寅笙来到小花园里吹吹风,当初装修的时候姚寅笙直接让人运了好几棵已经长成的树种下去,现在绿叶虽然没有多茂盛,但是也能把成捋成捋的阳光变成碎片,零零散散地打在地上。姚寅笙已经跟很多人说过让你们担心了这种话,对方也并不是一定要姚寅笙愧疚,只是不希望姚寅笙出事而已。 暑假无聊,兰濛和陶易扬周末的时候就跑过来找姚寅笙玩,李俊和陆翊两个人也不例外,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姚寅笙终于能够在拐棍的帮助下走上一两公里了。姚寅笙的变化喜人,大家都感觉很欣慰。 这天李俊跟陆翊陪着姚寅笙在别墅区里散步,突然提到了即将举办的同学聚会,“寅笙,过段时间大家说小学几个人聚一聚,你要不要去?” “怎么没见班群里说啊?” “我们也是刚接到电话的,估计没通知到你。” 说完姚寅笙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就是自己的小学同学,现在勉强还有联系的黎净打来的。一接通,黎净就跟姚寅笙说了要办同学聚会的事情,“寅笙,你最近有没有空?咱们准备办一个同学聚会了,你到时候能来吗?” “嗯,可以的,我这段时间都在首府,什么时候,人多吗?” “唉不多,就我们这些还在首府读书的同学而已,一些在外省读书的今年碰上了学校安排的活动有的没来,有的早就断了联系我也懒得叫了。” “这样啊,行,那到时候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到时候会去的。” 挂完电话三个人继续走,走到一处喷泉她们就折回去了,这处喷泉就像一个标志点,每每走到这里姚寅笙的运动量就达标了。同学聚会定在了姚寅笙生日过后,地点是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本地风味的餐馆里,人不多,所以只订了一个包厢,姚寅笙三个人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余人了。 不得不说大家的变化真的太大了,小学毕业已经过去快十年了,大家的五官肯定发生了变化,加上姚寅笙小学毕业之后就到市里读书了,除了李俊和陆翊以外跟大家的联系方式只有qq,所以有些人姚寅笙甚至没能认出来。 聚会一开始多少有些尴尬,因为不只有姚寅笙认不出同学的情况,别人也有。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一开始是有些尴尬,但是等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之后,大家就都聊到一块儿去了。 组织这一次同学聚会的是班里曾经的大姐大,现在在首府的民族大学读一个东南亚小语种的专业,人也比以前要富态了许多。人坐得差不多满了就开始动筷子了,大家相谈甚欢了大约有十分钟,有人又从外面推开门,“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来的人说话声音娇羞中带着粗犷,姚寅笙听着极其不顺耳,但是那么多人在呢,她也不好甩脸色。李俊和陆翊看到来的人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早知道她会来,她们宁可不来。莫妤婕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来,“哎呀,对不起啊,晚高峰路上堵还不好找停车位,所以来晚了,我自罚三杯吧。” 姚寅笙吃饭之余抬眼看过去,很好,八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讨厌这个声音。莫妤婕罚了三杯啤酒之后砍到了姚寅笙,嘴里发出一声惊叹的声音,“哎呀,寅笙你也来了!” 姚寅笙心里白了一眼,您可别了,我跟你真的不熟。莫妤婕是到了六年级才转班过来的,在之前就算看着眼熟也不会因为一年的相处有感觉,更何况当初莫妤婕跟着别人给她起外号,她更不可能跟莫妤婕和和气气的。 见姚寅笙没说话,莫妤婕也有些尴尬,转而又跟其他人聊天去了。这时候黎净来到姚寅笙身边,“她不是我通知的,澜姐也没通知,估计是那些男生通知的。” 姚寅笙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大家开开心心的同学聚会一场,不能扫了兴。 可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一把,你不去惹她吧她还会自己来找你,而且还不止一个。就在姚寅笙和黎净说话的时候,另外两个人让姚寅笙看着想要翻白眼的人进来了,这么讨厌的三个人出现在没有通知的同学会上,姚寅笙真的觉得她们三个是故意的。 莫妤婕这时候还拿着一杯酒过来,“寅笙,你该不会还因为之前的事情跟我们怄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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