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姚寅笙睡到了自然醒,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下楼发现昨天那一堆乱糟糟的玩具已经收拾干净了,只留下一小部分让四个孩子在客厅的茶几上玩,柳倩跟乔蓉儿则坐在沙发上聊着天,乍一看还以为来到了新手妈妈交流会。姚寅笙轻咳了一声,“你们应该也饿了吧,我给你们点几炷香。” 虽然几个人都没有明说,但是姚寅笙把香点上之后他们就i全都围了过来,姚寅笙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了。人和鬼都吃饱喝足了,姚寅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事情已经解决了,虽然林绍文在本质上是自首,但十几年牢狱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林绍文一自首,郑家人自然是会知道这件事的,纸包不住火,他们难过也没有用了。现在你的心愿已经了了,应该准备好下去了吧?” 柳倩端坐在姚寅笙对面,抿着唇好久才鼓起勇气说道:“确实是应该下去了,但我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你放心,这是最后一件事了,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m.biqubao.com 既然这样,姚寅笙也只能听一听了。柳倩拜托姚寅笙的最后一件事,是给了姚寅笙两个地址、一串六位数的号码。姚寅笙看着纸上的地址很纳闷,柳倩解释道:“这上面的地址,一个是我名下的一套公寓,还有一个是我父母住的地方,那六位数号码是保险箱的密码。保险箱就在我的公寓里,里面有一些我留给父母养老的股份,但是需要公证,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把那些股份进行公证。你放心,人我也给你找好了,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也放在了保险箱里,你打电话之后跟那个人报我的名字,他会知道的。” 原来柳倩早就看出了林绍文出轨的端倪,但当时她并不知道郑筠已经计划到了要灭口的地步,但她还是防患于未然地偷偷把公司里属于自己的那份股份进行了财产转移,这样哪怕那三家公司完全被吞并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钱跟自己的命一样打水漂。而在害死了柳倩之后,林绍文的那颗肮脏的心也不加以掩饰了,他也是在后来的资金整理的时候发现了柳倩的操作,于是用她和孩子们的自由相威胁逼迫柳倩道出那笔钱的去向,但是柳倩根本不如他所愿,也正因为如此,柳倩和孩子们才会被林绍文锁在井中不能轮回。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这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耗些油而已,姚寅笙很快就答应下来了。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姚寅笙就不打算拖下去,已经动身了。这一次姚寅笙只身一人来到柳倩名下的房子,柳倩当时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林绍文和郑筠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没有查到这里,所以这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只是太久没人住,所有的家具都罩上了白色的防尘罩。 姚寅笙来到主卧的床头,找到了隐藏在床头背后的保险箱,按照六位数密码打开了电子保险箱,姚寅笙看到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的大概就是需要公证的文件,还有就是一张名片。柳倩让姚寅笙拿出保险箱里所有的东西,所以姚寅笙一股脑地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回到车上姚寅笙才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名片上的那个人名叫白基盛,接到姚寅笙电话时只是公事公办地问道:“你好,我是白基盛,请问你是?” “我是姚寅笙,是柳倩让我找你的。” 听到柳倩的名字白基盛就明了了,“你拿到文件了吗?” “是的。” “那我们直接在柳倩父母那儿碰面吧。” 这没问题,姚寅笙开着车来到了一处近郊,那里有一处依山而建的半疗养院式的小区,柳倩的父母就住在这里。在小区门口姚寅笙见到了白基盛,一副金丝眼镜,全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睛里全是严肃,见姚寅笙朝他走来也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 两个人不用多客套,彼此做完自己彼此的事情就是了,不过在上楼的时候,白基盛却要求要验证一下姚寅笙手上文件的可信度。姚寅笙也明白,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怎么现在才要进行公证? 姚寅笙把牛皮纸袋拿出来,拿出了其中的一张递过去,她也不傻,你防备我就是不信任我,既然两边地位不平等,那我就正确平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白基盛也明白了姚寅笙的用意,眼睛里闪过惊讶之后对姚寅笙露出了笑容,“刚才如有冒犯,我在这里郑重地跟你说声对不起。” 态度到了就好,姚寅笙也不计较什么。出了电梯白基盛敲开了柳倩父母的门,柳妈妈好像认得白基盛,看到他的时候开心得不得了,“哎呀,小白来了,快快快进来吧,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呢,真是的!” 两个人都进门了,柳妈妈才看到白基盛旁边的姚寅笙,“咦?这位是?” 白基盛说道:“阿姨,我们是为了柳倩给您二老留下的财产而来的。” 入座之后姚寅笙拿出了牛皮纸袋,里面的文件一一拿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由白基盛负责了,姚寅笙也不感兴趣,借口出去透风就来到了阳台上看风景。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叔叔阿姨家是一个大平层,背后就是山坡,现在天气热起来倒也没那么闷热,漫山色彩看得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 不知过了多久,白基盛的事情完成了,柳倩的父母却拉着她问道:“孩子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你跟倩倩认识吗?你是倩倩的什么人?” 这些问题也是白基盛想要知道的,他也站在柳倩父母身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姚寅笙想了想还是进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二老,毕竟对二位,她没有隐瞒的必要。听了姚寅笙的话,柳妈妈痛哭流涕,“这么说这三年,她还有孩子们都还在这个世上?” 姚寅笙点头,“是的,只是形式不同了而已。” “那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不愿意带着孩子回来看一看?” 这其实也是柳倩交代过的,姚寅笙在这里撒了个谎,称柳倩把这些交代完之后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其实柳倩是不想面对自己的父母,她知道若是自己见到了父母,她更不想走了。安慰了柳倩的父母,直到他们不再哭泣为止姚寅笙和白基盛才离开了二老的家,在电梯里姚寅笙看到白基盛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她眉毛一挑,“你跟柳倩,应该不是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关系那么简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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