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录_第399章 樊胜国去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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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姚寅笙是被冷醒的,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危险在身边,否则怎么可能会那么凉?宿舍里虽然开了空调,但是大家的床帘厚厚一块,打开的那一点点缝隙根本不够吹,所以瞬间这么凉肯定有问题。
  姚寅笙刚想要起身查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双手横跨着,扭头一看,那张脸只能是乔蓉儿的,只不过她现在睡得比姚寅笙还要香甜。姚寅笙把她的手掰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虽说鬼应该是轻飘飘的,但真的跟人勾搭上的话,人体还是能感受到重量的。
  乔蓉儿估计睡眠比较轻,自己的手被摆弄了一下她就醒过来了,看到姚寅笙撑坐在身边,她也抬起头问道:“你怎么了吗?”
  姚寅笙看过乔蓉儿,她半撑着身子,衣裳松散垂落,倒是个诱人姿态,她要是个男的可能真的把持不住了。姚寅笙只是淡淡收回目光,摸着自己的脖子,“你刚刚把手压在我脖子上,还靠我那么近,我觉得有点凉,我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所以起来看一下。”
  问题在自己身上,乔蓉儿莞尔一笑,“对不起啊,我以前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挨着枕头。”
  姚寅笙已经重新躺下了,“你别锁我喉就行,我要睡觉了,明天早上我还有课。”
  乔蓉儿哦了一声,确实没有锁着姚寅笙的喉了,但是她直接抱住了姚寅笙的肚子,然后自己先睡过去了。姚寅笙还想着侧身睡呢,可是现在自己成了乔蓉儿的枕头,只能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接连几天,姚寅笙去哪儿乔蓉儿就跟到哪儿,在外边儿的时候她也很遵守承诺,不现身不捣乱。但回到宿舍之后她就开始把在外面积累着的问题一吐为快,有时候姚寅笙会做一些解释,但有时候是别人。对于乔蓉儿来说,谁跟她说都行,只要能给她答疑解惑就可以了。
  过了半个月快要六月份的一天,姚寅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喂,请问你是?”
  “喂,大师吗?是我,樊锷。”
  哦,光头......啊不,樊少爷啊。姚寅笙转过身去背对着舍友轻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樊锷那边好像很吵,姚寅笙能从背景声中听到吵架的声音,“少在那里给我假惺惺的,樊胜国那家伙风流成性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们这些下人平时一口一个少爷小姐叫得好听,现在樊胜国两腿一蹬你们也跟着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樊锷好像跑到了更远的地方,姚寅笙听到电话里的争吵声减弱了不少。樊锷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才说道:“大师,您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前两天我爸死了,今天这群人就全都找上门来,要求属于自己的那份钱。”
  姚寅笙觉得这是对方的家事,所以婉言拒绝了,可是樊锷不依不饶,“大师,您还是来看一看吧,我那些哥姐们有的也请来了高手,他们现在说是我破坏了老爷子房间里的布局才害得老爷子去世的,现在他们全都聚在一起要我给一个说法。”
  话都说到这儿了,姚寅笙知道自己应该出面帮樊锷做一个解释,“那好吧,我打车过去,一会儿就到。”
  “哦不用不用,大师您在学校里等着就好,我现在马上让司机去接您去,马上到!”
  既然对方要过来了,姚寅笙也就不敢怠慢,她开始收拾起东西,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乔蓉儿看到姚寅笙手脚麻利地往包里塞东西,也明白她的意思,“你这是要出去?”
  姚寅笙只是轻点头,“樊锷出了点事情,我过去看看。”
  乔蓉儿上前抓住姚寅笙的衣服,“是不是他那些哥哥姐姐找上门来了?”
  “嗯,他爸前不久死了,现在他那些哥哥姐姐已经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现在已经跟樊锷翻脸了,还带来了一些人,我要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姚寅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乔蓉儿跟在自己身边就行了。樊锷的司机很敬业,姚寅笙来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路边等着了,看到姚寅笙出现还摁了摁喇叭。姚寅笙立即上了车,二话不说就往樊家赶。
  等姚寅笙来到樊家的时候,樊家门口已经停着好多辆车了,有的车一看就是做老板会开的车,还有的车是属于比较中产的suv,牌子也是比较大众的车。姚寅笙粗略地数了一下,一共停了有差不多二十辆车,据说这些还都是今天来找樊锷讨要说法的哥哥姐姐们的车,还没算上樊锷的弟弟妹妹,看来这个樊胜国真的是遍地开花啊。
  走进大厅已经可以看到一片狼藉了,地板上乱糟糟的脚印,脏兮兮的泥印子,被撕扯开的花瓣,全都粘在地上,可以想象在姚寅笙到来之前的场面有多混乱。跟着司机往里走,姚寅笙已经可以听到争吵声了,打开门之后姚寅笙看到好多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但这些人里面并没有樊锷。姚寅笙是在人群边上找到樊锷的,他正抱着双手,冷眼看着打架的人群。
  姚寅笙走到樊锷身边,樊锷的表情才稍微柔和下来,“大师,你终于来了。”
  姚寅笙下巴点了点,“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樊锷冷哼了一声,“这群人自己狗咬狗一嘴毛,根本就没有统一战线,我把他们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搬上台面之后他们就心虚了,拼了命地把自己往外摘,喏,这下好了,一群人倒是先自己打起来了。”
  姚寅笙绕过打架的人群来到樊胜国的遗像前,既然都来了,烧一炷香是肯定要的,毕竟死者为大嘛。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前面一群大人不管不顾地为自己的利益打斗着,后面姚寅笙好像没听见似的,慢慢烧香再拜三拜,慢慢把香又插上了。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姚寅笙又回到樊锷身边,“我不是跟你说了要怎么做了吗?为什么老爷子还是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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