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大哥一伙儿的人有的找来了主题乐园的工作人员,有的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工作人员和警察都来得很快,但是老大哥在询问的时候摸着脑袋,“我不知道啊,我就听见有个小姑娘追着他跑,嘴里说着这人是杀人犯,我就踹了他一脚。” 被警察铐起来的人挣扎着,“我不是!我没有杀人!” 警察和工作人员一时间犯了难,“刚才是谁说他是杀人犯的,麻烦出来一下!” 姚寅笙揉着眼睛来到人群中心,“是我。” “他真的杀人了吗?” 姚寅笙很诚实地摇摇头,“没有,但越南馆后面的竹林里确实有一个人上吊了,我发现的时候他正好就在尸体旁边,他一见到我就跑,没办法我只好说他杀人了,要不然控制不住他。” 警察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两名工作人员和警察退出了人群,看方向应该就是往竹林的方向走了。剩下的警察守着那个人,他的样貌姚寅笙已经看清了,并不是邹山雀,但他一开始穿着黑色斗篷,那肯定也是不能放走的。保险起见,姚寅笙联系了一下江队长,后者很快就带着人赶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姚寅笙指着竹林把刚才看到的告诉了江队长,然后小声对他说了一句黑色斗篷,江队长立刻明白了,“铐住了,马上带回局里去!” 一名不明真相的警察觉得江队长的做法有些偏激,“江队,这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怎么说这里也是我们的辖区,你会不会有点先入为主了?” 江队长沉住气,把那名说话的警察拉到一边,耳语一番之后那名警察泄气了,朝着自己的人招招手,“得了,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现在这个案子交给江队,我们收队。” 江队长留下了一些警察到竹林去处理尸体,亲自带着那名黑色斗篷离开了主题乐园。姚寅笙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江队长看到了姚寅笙的爸爸妈妈,所以他没让姚寅笙跟来,“你还在跟你爸爸妈妈过节日呢,我就不打搅你了,后续有情况了我再通知你吧。” 江队长离开了,大家对越南馆也是敬而远之,在这里发现了尸体,谁还敢往前迈一步啊?而且大家游玩的兴趣已经被尸体冲散了,再待下去都觉得晦气,姚寅笙跟着爸爸妈妈也离开了主题乐园,好在是她们已经把每个馆都参观了一遍,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诶对了寅儿,刚才你跟那个江队长嘀嘀咕咕什么呢?看上去挺神秘的。” 姚寅笙一边开车一边含糊地说道:“哦......嗯......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发现尸体时候的情况,没别的。”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又开始参与一些危险的事情了。” 看着车后座的妈妈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姚寅笙违心地说道:“没......没呢,这一天天哪里有那么多危险的事情等着我去参加啊,我现在都乖乖待在学校里的。” “嗯,你这样妈就放心了,你说你抓鬼可以,抓一些没有啥危险的鬼,赚个几百块钱当零花妈就不说你什么了,但像之前那样害自己住进医院的事情可不能参与啊。” “嗯,我知道的妈咪。” 五一虽然放了五天假,但是姚寅笙一家子也只玩了一天,父母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这一天逛下来别说爸爸妈妈了,就连姚寅笙都要缓上两天才缓解了肌肉酸痛。五一收假爸爸妈妈也回老家去了,姚寅笙也回到了学校,但是一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姚寅笙就觉得不对劲。m.biqubao.com 姚寅笙的桌面东西不算多,两个布艺收纳盒放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上面再叠着几本笔记本和作业,几个书格分别放了课本、路由器,桌面上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便再无其他。就这么点东西,姚寅笙还是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了,姚寅笙一本一本书翻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她在一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翻到了留言:7号晚上十一点,金德大厦楼顶,我们做场交易,不见不散。 姚寅笙把这页纸撕下来,然后询问了假期留在宿舍里没回家的欧阳雪,“小雪,五一放假这段时间,有谁来过我们宿舍吗?” “没有啊,怎么,你东西丢了吗?” 姚寅笙随手把那张纸折叠塞进挎包里,“嗯没什么,我刚刚找我的本子没找到,现在想起来五一前我把它当成作业本交上去了。” 五一假期欧阳雪也不可能全天都待在宿舍,姚寅笙都从朋友圈看到了,她五一几天都跟同校没回家的老乡一起在外面逛呢,不是商场就是公园,玩得比姚寅笙还开心。姚寅笙决定赴约的,但这个情况她肯定还是要跟江队长说一声的。 来到走廊空旷的尽头,姚寅笙拨通了江队长的电话,但是江队长那边先开口了,“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呢,抓到的那个人不是邹山雀,不过我们了解到了一些新消息。” 姚寅笙赶到警局的时候调查二组的人也在,进门时姚寅笙简单扫了一眼然后对江队长说道:“问出什么来了吗?” 江队长拿出自己的本子,“那个人叫施垣桀,是邹山雀的跟班,之前出现在景区监控画面里的人也是他,跟他一样帮邹山雀办事的人还有好多个。他也承认那些人都是受到了邹山雀的催眠,定时定点地去催眠的。” 姚寅笙心中一惊,“他这催眠那么厉害的吗?” 陈佰刚趁机插了一嘴,“何止啊,根据局里提供的资料显示,那个邹山雀的催眠功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有时候你在路上跟他聊着天呢,脑海中已经被他植入一个指令了,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发号施令。” “所以那些人都不是自愿的?” 陈佰刚干涩地笑了一下,“一旦被催眠,你的脑子和身子就完全不属于你了,可能你还清醒,但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执行他的某一条指令呢?” 姚寅笙感觉自己背后发凉,难道自己也被邹山雀植入了指令?现在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就是在执行邹山雀的指令?思考得出神的时候江队长在她面前打了两个响指,“嘿!嘿!想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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