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已经没有时间回复江队长的短信了,她站起来大吼一声:“全都给我醒过来!” 这一声振聋发聩,比拿着话筒讲课的讲师还要大声,姚寅笙看到同学和老师们的身子一顿,缓缓睁开眼睛,便被自己手上的小刀给吓到了,“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把刀在我手上?” “罗老师,快来啊,我们班的徐紫杭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姚寅笙的舍友也清醒过来了,“寅笙,我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一把刀在我手上啊?” 姚寅笙没有回话,她看到讲台上的讲师已经想要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名受了伤的同学上时开溜,但是姚寅笙直接踩着椅背往前,“别想跑!” 讲师对着姚寅笙冷哼了一声,抬手打出了几个飞镖,但是姚寅笙低身躲过,拿起哀魂鞭直接朝讲师打去。 “快来帮我!”讲师朝着礼堂两侧喊了一声,一时间很多陌生面孔出现,拦在了姚寅笙面前。 “大家帮帮忙,别让他给跑了,那个人很重要!” 但是现场非常的手忙脚乱,大家都在关心那名拿刀捅自己的同学,根本来不及拦住那名讲师。等到姚寅笙把面前的障碍处理掉追出去的时候,一名事先反应过来的同学跑出去又跑回来,“那个人跑了,翻墙跑到旁边小区去了。” 姚寅笙啧了一声,这时候救护车的声音接近了,“这位同学你让一让,别挡在门口了,我们得赶紧把伤者送到医院去。” 姚寅笙回身,那名同学已经昏过去了,他是被两名同学抬着四肢平移出来的。姚寅笙赶紧让开了地方,今晚的活动也就结束了,姚寅笙跟其他人坐在礼堂里等门口的人少一点了再离开。 “寅笙,我们刚才是怎么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把刀举起来了。” “是啊寅笙,你怎么那么快就清醒过来了?” 姚寅笙想了想解释道:“我刚才睡过去了,然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们就全都站起来了,后来我就大吼一声你们才清醒过来的。你们都怎么了?” 兰濛嫌弃地扔掉了手上的刀,“我也不知道,我就感觉突然的意识模糊起来,然后我好像觉得很压抑很想哭,心里面觉得那老家伙好像说得有道理,我有一种想要一了百了的感觉。” 姚寅笙再看向其他人,她们也都点头表示自己跟兰濛的情况一样,都非常地压抑悲愤,内心藏好的情绪一下子爆发生长蔓延,形成了一股冲动。要不是姚寅笙那一嗓子,估计她们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到大家忧心忡忡的样子,姚寅笙告诉她们这是催眠,那个讲师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姚寅笙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九咒塔的人。六个人最后一批离开了礼堂,姚寅笙这才想起来江队长的短信要她到警局一趟,而她要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江队长,于是姚寅笙跟舍友就在礼堂门口分别了。 驱车赶到警局,姚寅笙直奔江队长的办公室,还是敲了三下意思一下之后直接打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办公室里不只有江队长,好久不见的调查二组也坐在里面跟江队长讨论着事件的发展,看到姚寅笙出现之后陈佰刚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小姚同学,我们又见面了,什么事啊那么着急?” 姚寅笙没工夫跟陈佰刚嘘寒问暖的了,她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坐在江队长桌前,“我有新的发现,关于九咒塔的。” “什么发现,你说。” 姚寅笙简单地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了江队长,然后等待着江队长的话。但是江队长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人像,“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姚寅笙扫了一眼,发现这上面画的人确实跟今晚的讲师有点像,于是缓缓点头,“是差不多,怎么?你们也知道了?” 江队长指着那张画说道:“一名死者同事对警方说,他的朋友生前接触过这个人,他自称是一个社会学大师,在一天下班的时候给他们推销自己的书。死者买下了那本书但是同事没有,事后他回想,会不会是那本书里的内容诱发了悲剧。而今晚我刚接到消息,不止一个地方的警察接到了这个消息,所有死者生前,很有可能都见过这个人。” 姚寅笙点头,大家的死跟这个人肯定脱不了干系,毕竟今晚礼堂快要演变成一个大型献祭现场了,一名同学迷迷糊糊就把自己捅了,要是姚寅笙清醒不过来,她很有可能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姚寅笙一脸凝重地对江队长说道:“现在我可以肯定,那个人跟这些事件肯定有关,你们可以到学校里调取监控,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脸。哦对了,那名讲师的名字好像叫季卫风,但是不是真名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陈佰刚起身说道:“小姚同学,这可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做邹山雀,是九咒塔第八层的人,去年刚从下九城升了一层。” 姚寅笙这时候才扭过头,语气缓和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陈佰刚有些自豪地搓了搓鼻子,“嘿嘿,怎么说我也是调查组的人,知道一些对手的消息不过分吧?” 姚寅笙点点头,“是不过分,那你们还知道什么吗?”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姚寅笙知道那个邹山雀来势汹汹,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自杀了,他甚至想要更多人在同一时间死去,其目的却不得而知。 陈佰刚见姚寅笙那么好说话,也感觉到很意外,但他也知道现在人命关天,所以笑着说道:“嘿嘿,小姚同学,这一次我们可要和平共处啊。这个邹山雀呢擅长的东西正好是催眠,他的实力你今晚也看到了,一个大礼堂不说有上千人,七八百人肯定是有的吧?能够那么多人一下子唬住了,他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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