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是直接被李密伦拉进屋子里的,连带着一起被拉进来的还有李俊和陆翊,李密伦俨然成了一个妈妈桑,对着三个女孩子的外貌一通夸,“哎呀,你这个小姑娘的五官真是标致立体,但是你别一直板着一张脸啊,笑笑嘛!哎呀,你这个女孩子的丸子头扎得好好看啊,能教教我吗?哎呀,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一个男人婆的打扮?哎哟其实你长得也不赖,就是别一直留男生头了,你可以试试留长发,你看你朋友的头发,长度刚刚好,又飒又有风度。” 三个人被李密伦的样子给吓到,尤其是姚寅笙,她可是看到过李密伦抵赖的样子,跟现在比可是差了好几条街了。姚寅笙求助地看向李永新,知道事情瞒不住的李永新垂头丧气着,他叹了一口气,“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孩子不正常了。” 姚寅笙给李俊扬了一下下巴,李俊立马搭着李密伦的肩膀往房间里走,“啊......啊......那李老师......男姐姐你可真厉害啊,那你帮我这个朋友看看她有哪方面需要改变的吗?你帮帮她好不好?” “好呀好呀,那你们跟我到房间里来,我房间里的衣服可多了,保证能让她摇身一变,变成全场最靓的靓女。” 房门关上,姚寅笙和李永新也落座沙发,“李叔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永新还是给姚寅笙倒了杯水,“唉,作孽啊,这是遭报应了。” 从警局出来之后李密伦并没有立刻回学校上课,这是校方的意见,他们也知道李密伦做的窝囊事,为了不引起舆论,李密伦在家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一直到校长告诉李密伦的妈妈学校一切安好,李密伦才回到学校。有了校长的保护和警告,李密伦就收心不再做那些事情了,整个人就是上班下班带带晚自习,但是一段时间过后,李永新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李密伦的情绪好像比之前低沉了不少,上了班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父母怎么问都不说,还是一次李密伦外出带晚自习的时候李永新来到李密伦的房间,却看到他里的镜子被封了起来。李密伦的卧室只有两面镜子,一面是浴室里的大镜子,还有一面是衣柜自带的试衣镜,可是这两面镜子完完全全被李密伦用黑色胶带给封得死死的。 李永新搞不明白李密伦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当是他工作上压力大才做出的举动,于是一次吃完饭的时候李永新夫妇跟李密伦聊到了与崔雨苒的婚礼,但是李密伦表现得毫不在意,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渐渐地,李永新夫妇发现李密伦有时候下班回来鬼鬼祟祟的,经常是进了家还会把自己的公文包死死地抱在怀里,回到房间之后还把房门反锁起来,至于他在里面做什么,只有李密伦知道了。 李永新喝了一口茶,“后来我们发现,那孩子居然......居然把人女生的小短裤偷回来,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摆满了抽屉的柜子了。” 要不是刚才在门口,姚寅笙被李密伦的样子吓到,光是这样听李永新讲述,姚寅笙只会觉得李密伦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那那些假发裙子之类的呢?也是偷来的?” 李永新痛苦地摇头,“不,那些,都是他自己买回来的。” 一天傍晚,李密伦拿回来了好多快递袋子,拆开来就是这些假发、裙子、化妆品。李密伦在卧室里换上这些东西,期间卧室是关着门的,可是李永新夫妇俩用手机把卧室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早在发现李密伦把房间的镜子全都封起来之后,李永新就偷偷在李密伦的卧室里安装了监控,就是为了搞清楚李密伦这些异样举动背后的原因。可是李永新做到的只有观察、观察、再观察。 李密伦也越来越奇怪,他甚至不再躲着父母,光腿穿着全套西大附中的女生礼仪校服出现在两老面前。西大附中的女生礼仪校服是裙装,上身衬衫加领结背心,下半身就是裙子加小皮鞋,只有在出席活动的时候女学生才会穿着这一身衣服。一天晚上李密伦就穿着这一身出来吃晚饭了,脸上还扑着白粉,好像刚学会上手化妆,一点都不熟练。 这时候夫妇俩才确定李密伦是撞邪了,赶忙给学校请假,把李密伦锁在家里,去找一些所谓得大师来帮忙。李永新疲惫地倒在沙发里,“这段时间为了这个孩子,我们俩是操碎了心,今天他妈妈已经启程去了外省,据说那边有一座非常灵的寺庙,希望能拿到一张护身符回来。” 这时候李俊和陆翊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陆翊脸上湿漉漉的,而李俊脸上则是幸灾乐祸的笑容。姚寅笙挪开了地方让两个人坐下来,“怎么?改造失败了?” 一提到这个,陆翊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把一次性洗脸巾用力揉成一个紧实的团,然后扔进垃圾桶里,“别跟我提这个,妈的一进去直接要给我剪头发,都快要把我鬓角那儿给剪没了!后来又要给我换衣服,你知道吗,他衣柜里一排的粉红小裤裤,裤头都带着小蝴蝶结的!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我看啊他不是撞邪了,他就是变态!后来又要给我化妆,我跟你讲啊,他完全就是在和水泥,先用散粉把我脸给弄白,然后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都快成芝麻糊了才要涂到我脸上来,这谁顶得住啊?我看啊我们也不用看了,回去跟那个崔总说,这家伙疯了,要他们别结婚了。对了,大叔,你是他爸吧?赶紧送精神病院去吧,留在家里反而会越来越疯!” 姚寅笙往旁边看了一眼,却有了意外发现,她不动声色地问:“那你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是你的改造难度太大了他放弃了?” 陆翊切了一声,“老娘受不了他,直接给他背后来了个这个!”陆翊比了个手刀,在空中劈下去。 姚寅笙笑笑起身,“我去卧室里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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