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把自己的手伸到灯光下,她的手腕上是一个黑色的手印,搓是搓不掉的。姚寅笙想到了刚才那个满脸是血的大叔,难道他是鬼?只有鬼才会留下这样的黑手印,但是他留下黑手印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见踪影了,这大叔是敌人还是只是一名普通的鬼啊? 顾不得那么多了,姚寅笙简单拿了一把朱砂敷上去,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滴上几滴鲜血在朱砂上,不一会儿朱砂就开始冒烟了,姚寅笙也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姚寅笙咬着牙挺到了朱砂浮现黑手印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用符纸把朱砂刮下来,手上的黑手印已经清理干净了,那一把朱砂却变黑了。 姚寅笙把朱砂在地上擦开,“好了,刚才可能是我着了鬼的道,现在没事了。对了,火葬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没跟我说说呢。” 江队长看到姚寅笙没事了,便要姚寅笙跟着他进到林子去,“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江队长是今天晚上十点半左右接到的报警电话,工作人员非常惶恐地告诉江队长,早些时间他们送来的那些尸体,现在全都活过来了。要是平时,江队长肯定会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个玩笑,但这一次他非常地坚信这是事实,毕竟这些尸体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江队长立即召集人手赶到了火葬场,出发前也给齐千松打了个电话。当江队长带着警员赶到火葬场的时候,齐千松带领的调查组还有花、洛两家人都提前赶到了,正拉着架势跟那些“活”过来的尸体做斗争。 洛家的定尸针尚且还能与尸体一战,但是花家是出马世家,跟尸体打交道是有些鸡肋,即便是请了仙,那些尸体又听不懂人话,什么谈判也都是对牛弹琴。洛家的定尸针打出去一道又一道,但是这群尸体只被定住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迈出了脚步。但很奇怪,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人群或者市区,而是朝着火葬场旁边的树林慢慢走去。花喆云的耳朵比较灵,他听到了林子里隐隐约约有敲铃铛的声音,“林子里,有人在林子里!” 这一回轮到花家打头阵,一溜烟就钻进了林子里,洛家也紧随其后,接着是调查组的人,再后面就是警察。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警察能够处理的了,他们跟在调查组后面,十分警惕地戒备着四周。但是花家追到一半被迫停下来了,因为那些落在后面的尸体突然决定不走了,而是转过身来朝人群扑过来。 大家不得不停下来反击,阵型渐渐被冲散了,有的人还在林子里跟尸体磨蹭,还有的跑到了外边儿躲回到车里。但那受人操控的尸体就像那发了疯的大猩猩,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姚寅笙在外面看到的警察就是这些尸体的杰作。不过姚寅笙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她只看到了警车没有看到尸体或者血迹,那那些人应该是没事的。 江队长继续告诉姚寅笙,他们跟调查组的人分散了,调查组的人还在林子里面不知道情况,他们警察大多是躲在树上,尸体上不来伤不到他们,他们也无计可施。也就是在树上,江队长看到了后面赶来的姚寅笙,他趁着尸体走远的空当从树上溜下来,这才有了姚寅笙肩膀被拍的一幕。 说着说着两个人来到了林子中央的位置,调查组还有洛、花两家的人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还在忙活着什么,看到江队长出现,一些警员朝他招手,“队长,我们在这儿。” 跟着江队长走上前一眼,地上居然躺着十多具尸体,有的身上已经被打穿了好几个洞,还有的身上带着缝合的痕。他们或张开双目,或嘴巴张大,或如常人,或如癫狂的疯子。他们的脖子还有头顶都扎着银针,想必是洛家的定尸针,但定得了一时却定不了一世,大家还是齐心合力用随身带着的墨斗绳把这些尸体当成僵尸一般对待,绑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姚寅笙后面才到,洛雨薇不服气地鼓囊说:“哼,事情都处理完了还来干什么?一点儿忙都没帮上。” 姚寅笙斜眼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问江队长,“这次你们送出来的尸体有多少?” “少说也有三十几副,一次性转移出来是不可能的了,火葬场的容纳也有限。本来是打算等到明天把一些化好妆的尸体火化了的,但是没想到晚上出了这件事。” 三十几具尸体现在只控制住了一半左右,也就是说还有一半已经跑到了林子里,或许已经跟那个操控者汇合了也说不定。 望向林子深处,姚寅笙迈开腿就要往里走,这时候洛雨薇冷哼了一声,“这下想着要帮忙了?你没那个机会了,小花已经带着他弟弟追上去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了,这一次没你什么事了,大师。” 大师二字的嘲讽意味非常的浓厚,姚寅笙就算脾气好不想跟调查二组的人再发生冲突也已经到达了忍耐极限,对调查二组的人,她的忍耐度几乎为零。姚寅笙转过身正对着洛雨薇,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洛雨薇担心姚寅笙会突然亮出哀魂鞭,便躲到一位长老身边,“二爷爷,你可要保护我啊。” 那个被洛雨薇叫二爷爷的老者身子一闪挡住了洛雨薇,“这位小友别冲动,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是战友。现在我们还面临着未知的敌人呢,咱们可不能先起内讧啊。” 好话坏话都让他们家说完了,这哪儿行啊,姚寅笙跨上前一步,“不起内讧?我可什么话都没说,一直是你们家的千金嘴巴说个不停,人老了听力下降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说一点都听不见吧?还是说,洛小姐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洛雨薇躲在自己二爷爷身后,刚想要说什么,但是姚寅笙脸色突变,“别说话!有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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