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把还没打完的哈欠咽回去了,用眼神询问姚寅笙:“是女鬼吗?” 姚寅笙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担心陆翊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一会儿会一惊一乍的,她给李俊一个眼神,李俊心领神会地捂住了陆翊的嘴巴。陆翊挣扎了一会儿,姚寅笙和李俊用眼神警告了她才终于安静下来。姚寅笙又对涂玉冷冷地说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我门口的那个符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刚才我用纸人骗了她,现在她怨气大增,肯定是要进门的。安静一点,等到明天早上我再好好问你怎么回事。” 涂玉点头嗯了一声,答应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着的。姚寅笙看着陆翊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了句“害怕就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也行。” 这招估计有用,陆翊和涂玉都这么做了,一下子黑狗皮下面安静了很多。可是门外的动静却没有停下,砸门声不绝于耳,还有指甲划着门板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地折磨人的耳朵。过了一会儿,门呼的一声打开了,狂风差点把黑狗皮吹飞,姚寅笙和李俊两人死命抓着黑狗皮的两边才稳住了。 姚寅笙示意李俊一起躲进黑狗皮里,外面的情况一律不听、不看。黑暗中姚寅笙的听力非常的灵敏,她能根据鞋子地板摩擦的声音清楚地判断女鬼走到了哪里,她先是走到了卡座的位置,一通翻找无果又走到了平时驻唱的小舞台上,一会儿又往后厨走去。不过后厨有姚寅笙的符纸,女鬼并没有继续往前,她只好往回走。走回来的时候路过吧台,跟姚寅笙四人擦肩而过。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指甲在吧台的台面上刮着,姚寅笙听得浑身难受,心也跟着节奏在咯咯咯地发麻。最后姚寅笙也没有松开黑狗皮,她窝在黑狗皮里眼皮渐渐发沉,伴随着酒吧里东西翻动的声音睡了过去,但是在睡着之前,姚寅笙听到了一声奶猫咋咋呼呼的叫声。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姚寅笙发现黑狗皮下就只剩下她和陆翊两人了,陆翊睡得特别舒服,虽然是趴在地上的,但是双手叠放在下巴那儿,差点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对了,李俊和那人呢?姚寅笙掀起黑狗皮,看到涂玉已经在帮忙打扫酒吧大厅了,而李俊则是把大厅所有能够打开的窗户和门都打开,让阳光充分照射进来,她第一次那么渴望阳光。 见陆翊没有醒姚寅笙也不去打扰她,把黑狗皮当成被子盖在她身上之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起那么早啊?” 李俊从卡座上爬下来,“那是,昨晚趴在那儿谁睡得着啊,也不嫌硌得慌。” 姚寅笙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做美梦的陆翊,这样的地方估计也只有她睡得着了。看着一地的狼藉,想必昨晚女鬼闹得不轻,不仅把真皮沙发全都划开了,还把几瓶价值不菲的酒给打破了,再看门锁,已经被女鬼撞断了,朱砂、黄符散落一地,门锁的地方还是焦黑的状态。姚寅笙叹了一口气,还是先打扫现场吧。 把该扔的都扔掉之后大厅的东西好像少了很多,李俊看着那些被划开的真皮沙发心痛不已,这下子又要花大钱换一批了。姚寅笙想到了昨晚听到的那声猫叫,她走到楼梯口看到一双圆咕隆咚的黄眼睛正躲在楼梯口拐角处。 “小黑,你怎么自己跑出笼子的?” 小黑喵了一声很灵活地下楼梯,走到姚寅笙脚边撒娇,鼻子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姚寅笙把小黑拿在手上,小黑现在还很小,一只手掌就能容身了,姚寅笙还不知道它的身份,只觉得它这样乱跑很危险,尤其是昨天晚上。姚寅笙手指点着小黑的脑袋,“看来要给你换一个新笼子了,要不然你到处乱跑,昨天晚上多危险啊,你还乱跑,到时候你被抓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喵!” “嘿哟,你还不服气了?” 姚寅笙把小黑端在手心里,李俊看到小黑也很意外,“寅笙,你还有空把小黑拿下来?咱们酒吧现在损失那么大,你赶紧想想办法啊,那女鬼要是今晚再找来怎么办啊?” 姚寅笙看了涂玉一眼,“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涂玉点点头,“我听陈叔说,这些是那些人的一个警告,要我们不要插手村子的事情。” 李俊听得有些奇怪,“什么?什么村子的事情?寅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姚寅笙只好把死亡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我没有参与这件事的调查,所以我才不想跟你们说的,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人好像不会因为我不参与就会放过我。” 李俊也很气愤,她砸了一下沙发,“这帮人真的太无聊了,寅笙,你咽得下这口气?” 姚寅笙用鼻子对着门口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咽得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都犯我两次了,我再忍下去我就是傻子。那个谁,收拾一下,我带你回调查组去,我倒要看看那群人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都跑出来了。” 收拾好垃圾,叫醒陆翊,四个人上了皮卡车来到调查组。和上一次看到的调查组不同,这一次调查组的大门换成了高大的电子铁门,而门口的保安看到那辆皮卡车之后慌乱不已,已经拿出了对讲机,“保卫科!保卫科!这里是门口,那辆皮卡车又出现了,我们是放行还是阻拦?请指示!” 保安的声音很慌张,姚寅笙几个人在车里都听见了,三个人是一脸的黑线。涂玉可能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探出头对保安说道:“大叔,是我,涂玉,帮帮忙把门打开好吗?” 保安是认得涂玉的脸的,但是他反而更紧张了,对着对讲机大喊:“保卫科!保卫科!这里是门口,歹徒现在还挟持了调查组成员,我们要不要报警?请指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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