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录_第336章 苏静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门里面还有女人尖叫的声音,还有孩子哭喊的声音,也还有老人拉架劝架的声音。姚寅笙在门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但是这时候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盛怒之下的男人指着门口恶狠狠地朝里面说道:“滚!现在就滚!老子要跟你离婚,离了婚你去找谁算账都跟我没关系,现在马上给我滚!”
  门开了,姚寅笙也能看到屋里的情况,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正坐在地上撒泼,她的鞋已经踢飞了一只,另一只只是前脚掌勾着而已。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苏静宜,之前听人家说她非常的嚣张,哪怕是敏玉村里的人见到了都要躲起来,可是现在她颓废地坐在地上,一点都不害怕,要不是姚寅笙知道苏静宜之前做的那些事,姚寅笙可能会怜悯她。
  “嗯?你是谁?”
  男人在发完火之后才看到门口站着的姚寅笙三人,姚寅笙对男人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这里是苏静宜的家吗?”
  男人的兴致不是很高,“哦,你找这个疯婆娘啊,呐,地上那个就是,你要找就找吧,找完能帮我把她带走更好。”
  男人的话让姚寅笙更加不敢进门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比较好,结果陆翊在一旁说道:“知道你们村的那个李国福吗?他死了。”
  男人点点头,“我知道,他的白事我也去帮忙了,怎么了,这跟你们来找这个婆娘有什么关系吗?”
  姚寅笙抬眼望向男人,“当初是李国福帮你们把孩子送到县里的幼儿园去上学的吧?”
  男人不耐烦地指着地上的苏静宜,“那是这个婆娘擅作主张,我一直觉得小孩子在村里的幼儿园就好了,离家也近。但是她偏不,挤破头想要进到县里面的幼儿园读书,那里的老师也是在教孩子唱歌跳舞啊,在哪里学不一样?”
  姚寅笙进了屋,继续说道:“你们家出的那件事我不想多说了,李国福因为这件事连带着一起被戳脊梁骨,承受不了心里的压力才决定服毒的。怎么,难道你们没有一点都不觉得亏欠吗?”
  男人烦躁地挠了挠头,“亏欠啊,可是人都死了那又能怎么样?我不是没劝过这个婆娘,但是她呢,一定要告,一定要告,人老师都逼着辞职了还要告,一定要拿到那笔钱,我们孩子那天晚上回来就活蹦乱跳的,她还要告。不仅我,就连老李和村长都轮流来劝她不要再计较了,人教育局还有县领导都已经买了牛奶送到家里来了,她还觉得不够,一定要人老师赔钱。我看她就是瞎的,明明监控上都看得清清楚楚跟人老师没关系了,还要抓着不放,你说说这不把人逼死都不算完!”
  姚寅笙看着坐在地上的苏静宜,院子里不是没有别人,但就是没人上前帮忙,看来大家都已经懒得理苏静宜了。这时候一个穿着围兜的小男孩儿哭哭啼啼地走出来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坐在地上的苏静宜,嘴里还妈妈妈妈地叫着。这时候姚寅笙才看到那孩子手上绑着纱布,脸上已经被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了也没人帮擦,而院子里的那些人,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苏静宜疼爱地用衣袖把孩子的眼泪擦掉,姚寅笙问了一下男人,“孩子的手怎么回事?”
  提到孩子,男人的眼睛里才出现了一丝柔光,“我就说作孽嘛,之前那么得寸进尺,现在报应降到了孩子身上。”
  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孩子比别的孩子多一段时间待在家里,春节期间家家户户都喜欢放炮,这孩子从小就被苏静宜宠坏了,自然买了好多炮放在家里让他一次性放个够。用家乡话讲,这孩子非常的野,村里面的孩子,比他小的都被他欺负了个遍,比他大的也不敢招惹他,就怕磕到碰到了被苏静宜缠上。
  除夕夜那晚,家里早早吃了晚饭,这野仔又拿着炮出门去了。农村别的不多,牛粪多,这野仔自己找了一坨超大的牛粪来炸,炸开了花还在那里乐呵呵的。但是牛粪很快就炸腻了,他又找了附近人家狗狗的饭盆,为了达到一飞冲天的效果,他在饭盆下放满了炮仗。点燃之后没有跑多远,就五步远。但不知道那些炮仗是不是受潮了还是引线太长,久久未见炸开,小孩儿好奇心强啊,伸手就要去把饭盆掀开。还没碰到饭盆呢,炮仗就全都炸开了,那盆都炸个稀巴烂,碎片直接扎进了孩子的手里,还有些炮仗是被弹飞了才炸开的,直接把孩子的手炸了个血肉模糊。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引来了家长,送到医院去孩子的命和脸是保住了,但是手却保不住,右边手掌被整个截掉了,另外一边手也被不锈钢饭盆的碎片扎中几处,留下了难看的伤疤。苏静宜在医院里哭天喊地,但是这一次谁也怨不了,只能带着孩子回来了。
  自那以后,村子里的老人就说这是孩子跟孩子妈之前作的孽降下的报应,以前一直都是他们母子二人欺负别人,现在终于是恶人自有天收了。对于那孩子,全村人没有一户人家是怜悯的,经常在村子里没大没小,不是欺负这家的孩子就是去弄那家的猫猫狗狗,偏偏家里人还不管,大家只好告诉自己的孩子,千万别跟这个人玩在一起。
  村里人的话还是传进了男人的耳朵里,他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吵着嚷着要跟苏静宜离婚,从大年三十吵到现在了也没有个结果。男人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啊,你赶紧把那个离婚协议书给签了,然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不管了!”
  苏静宜突然面目狰狞,“我不离!我坚决不离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婚,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离婚的!”m.biqubao.com
  男人也气极了,“好啊,你不离婚是吧,我死,我去死总行了吧?”男人说完直接一头朝着自家的墙头撞了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830/7333543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