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没好气地转过身去,看到身后站着一大群人,服装统一好像是家庭出行,但可以肯定这群人一定不是本地人而且分为两拨人,一批人一口京片子,另外一批人说话一股大碴子味儿。但这两批人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目中无人,这也是姚寅笙最讨厌的。 站在原地姚寅笙没有挪窝,其中一个戴着麂皮帽子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没好气地说:“喂,说你呢,赶紧让开,这里是我们要上车的地方,别挡道儿!” 姚寅笙还是没有让开,这又不是你家开的机场,我想站哪儿不行啊! “嘿,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让开,一会儿我哥找不到我们你就完了!嘿,你瞅啥,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姚寅笙淡淡地说道:“瞅你咋滴?” 年轻人一看就是暴脾气,他不顾南方的湿冷撸起袖子,“嘿!我......”年轻人的手已经举起来了,他身后那么多长辈却没一个拦着,姚寅笙在心里摇摇头,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姚寅笙身上了,姚寅笙只是放低身子,往旁边一闪,握住了挥出直拳的手腕向后掰,趁对方不注意抬腿轻轻一扫。那年轻人很是惊讶,“靠,你耍诈!”但为时已晚,姚寅笙把他放倒在地不说,还单膝跪在他的丹田上,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谁让你在我面前呜呜喳喳的,吵死了。” 这时候终于有长辈出手了,“哎呀小姑娘,我们只是......” 姚寅笙抬头瞪了说话的老者一眼,淡金色的眼睛不怒自威,加上那一双英气十足的柳叶眉,让老者感受到了姚寅笙身上的气势。尤其是那眼睛,让老者思维断片了片刻,“你......你的眼睛......你是谁?啊不不不,你先把阿云放开!” 姚寅笙盯着人群不为所动,还是李俊的一句话让姚寅笙松开了手,“寅笙,我们的老熟人来了。” 松开了那个叫阿云的手,姚寅笙顺着李俊的目光看去,从对面的停车场走来了四个人,四个姚寅笙快要忘掉的人。陈佰刚不紧不慢地走到跟前,“哎呀,小姚同学,我们又见面了啊,好些日子不见了,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呀?”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陈佰刚脸上的那两道印子还是那么清晰,好像刚打上去不久,但其实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快小半年了,这哀魂鞭的威力果然不是说说而已啊。再看陈佰刚身后的花喆文,冬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还一直缩着脖子,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看到二组的人现在那么狼狈的样子,姚寅笙心里在窃喜,“那群人,你们认识?” 那个叫阿云的人早就来到花喆文面前,“哥,那个女的刚才挡我的路还打我,你快帮我报仇。” 花喆文瞪了花喆云一眼,“你又惹什么事了?我跟你说这里不是东北,我罩不了你!” 花喆云很惊讶,“不是吧哥,你不是说你在这边可神气了吗?” 花喆文好像很丢脸一般拍了一下花喆云的脑袋,“别废话,先上车,一会儿我再跟你们说。” 在花喆文的带领下,大家好像要离开了,但是姚寅笙对着花喆文的背影开口了,“慢着!” 花喆文的身子一顿,转过头喘着粗气问:“姚大师,还有什么事吗?” 姚寅笙指着花喆云,“你家到底有没有大人,怎么两个小孩都那么流氓,那嘴巴是不是跟陈佰刚学的,还倒打一耙!明明是自己先要动手打我的,打不过就成了我欺负他,他是不是也先挨一鞭子?” 花喆文赶忙把花喆云藏在身后,“我弟在家里娇生惯养,大家都惯着他,平时也不怎么出东北,所以说话有些不礼貌,如果他刚才有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跟你道歉,回去我一定揍他一顿。” “诶不是,哥,你怎么还......” “哎呀你让我省点心吧,赶紧上车。” 二组的人带着那群人离开了,姚寅笙他们要坐的大巴车也来了,三个人上了车,根本没把刚才的事当一回事。但是花喆云走在路上就喋喋不休,“哥,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人啊?她什么来头啊?也是调查组的?” 花喆文的表情很不好看,他就说怎么出门前右眼皮在跳,没想到居然在机场遇到了死对头。想到自己从姚寅笙那儿得到的屈辱,花喆文摸了一下脖子,“她不是调查组的,但是你惹谁也别让她撞见,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花喆云很明显不在乎,“不是吧哥,还有不给调查组面子的人?还是说你们因为犯事犯多了才畏手畏脚的?” 一名老者从中插话,“阿文啊,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我刚才被她瞪了一下就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加快,有一种恐惧生出。” 花喆文很是惊讶地看着老者,“爷爷,你们没有起别的冲突吧?”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一旁响起,“还别的冲突,光是你那个弟弟就快把机场保安叫过来了,我们家可不想跟着他一起惹是生非。” 说话的人花喆文认得,是洛雨薇的亲姐姐洛雪薇,但是她看向花喆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洛雨薇拉着洛雪薇的手,“姐,没起冲突才是对的,你都不知道,那个人有背景,连我们局长都怕她三分,而且我们已经在她身上吃了不少亏了,陈叔和小花还被她打了一鞭子呢。” 洛雨薇的话让大家回过神来了,陈佰刚上了车也没有摘下自己的口罩,而花喆文则是有事没事就煞有介事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花喆文的爷爷心疼孙子,拉着花喆文的手问道:“什么?她还会鞭子?打哪儿了让爷爷看看!” 花喆文拗不过家里人的坚持,跟着陈佰刚一起露出了哀魂鞭留下的印记,两人的印记让两家人都大为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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