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小黑脸直接贴着自己,小八就趴在自己脑袋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当成球了。姚寅笙提着小八的衣领把他放好,“妈什么妈,我这岁数像你妈妈吗?”说完姚寅笙就反应过来了,他妈好像真的跟自己一个岁数。 干咳了两声缓解尴尬,姚寅笙说道:“好吧,虽然我的年纪确实可以当你妈妈了,但是你叫我妈我总觉得怪怪的,我充其量是......是你姐姐而已,叫声姐姐吧。” 姐姐这个音小八还没学到,所以只好一脸无辜地看着姚寅笙,嘴上继续发着妈妈的音。姚寅笙扶额无奈,“这还不如啊啊啊地乱叫呢,来,看口型,姐~~姐~” 小八看着姚寅笙重复了好几遍才终于动嘴了,“姐......姐......姐......姐......” 姚寅笙很满意地揉了揉小八的脑袋,“嗯,不错不错,进步很大嘛,看来以后我没事做可以教你说说话了。” 但是姚寅笙不会没事做,就算她真的闲,这事情也会找上她。有一天,姚寅笙接到了江队长的电话,“蔡颖,在看守所死了。” 姚寅笙匆匆赶到警察局,江队长已经在监控室等她了。还没坐稳姚寅笙就发问了,“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很明显,江队长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具体情况还是看了录像再说吧。” 江队长点开了录像,看守所里蔡颖原本好好地躺在床上,却很突然地捂着脸大叫起来。尖叫声透过视频传入姚寅笙的耳朵里,姚寅笙真切地感受到蔡颖的痛苦。蔡颖从床上摔下来,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持续的尖叫引来了警察,他们打开围栏的之后蔡颖就已经咽气,一群人围了上去,然后惊呼一声之后退开离尸体半米远。从监控画面上姚寅笙可以看到蔡颖的死状有多恐怖,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视频中的警察已经因为恶臭捂住了口鼻,纷纷退出了画面。 录像到这里就暂停了,“怎么样?你怎么看?” “这段时间,有人来看过蔡颖吗?” 江队长打了个电话,把姚寅笙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很快他就挂了电话,“有,一个老太太,说是蔡颖的奶奶,来看看蔡颖。” “她这么说警察也就这么信了?” “她当初不是一个人来的,还跟着蔡颖的父母,而且她岁数比较大,警察也不好为难他。” “有视频吗?” 江队长问来了时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之后就看到了当时见面的视频。就和平常的探监一样,说一些家里人很关心之类的话,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对话。关掉录像,姚寅笙又问道:“当初她在录口供的时候是不是提到了她怎么杀人的?”biqubao.com 江队长点头,“没错,说什么用蛊虫杀死的原配。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当初蔡颖在贵省苗疆要来杀人蛊的时候对方留了个心眼,在她身上偷偷下了别的蛊,现在蔡颖把事情暴露了,蛊毒发作她就死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蛊婆只是善于制蛊,但不会预知未来。那么第二种的可能性就大很多,蛊婆在知道自己被蔡颖出卖之后,可能是那边的警察已经找她问话了,她心中有气,便来到看守所假借探监之名下蛊,把蔡颖给毒死了。” “你这么肯定?” “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这些,毕竟刚才你也看到了,全身那么快就溃烂了,这可不是什么病毒做得到的。” “不用看尸体也能肯定?” 姚寅笙冷笑了一声,“就算我想看,现在估计已经看不到了吧?” 江队长看着姚寅笙的笑容有些发毛,他赶忙给法医打了个电话,“什么?你说那具尸体不见了?什么叫化成一滩水了?” 江队长怔怔地放下手机,“法医说,蔡颖的尸体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还是在冰柜里融化的。” 蹊跷,真的太蹊跷了,但是姚寅笙一点都不例外,“蛊婆都比较记仇,而且蔡颖学到蛊术之后还选择出卖了她,这在蛊婆看来可不是小事,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她当然会生气了。” 江队长还想着那滩水,“那......现在怎么办啊?那滩水现在还在冰柜里呢。” 姚寅笙跟着江队长来到检验科,一群身穿白大褂的法医正围着冰柜一圈,江队长拨开了一伙人,“让一让,让一让,让人看一看。”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滩水罢了,只不过在已经可以制造冰块的温度这滩水居然还是流动了,这多少有点突出了大家的意料。姚寅笙看着冰柜想了想,“把里面的尸体搬出来吧,然后整个柜子烧掉,你们买个新的,这样最保险。” “诶不是,你谁啊?一上来就指指点点的?” “小方,语气放好一点!” 那个叫小方的警察并没有收敛,指着姚寅笙说道:“江队,这是你找来的人?我还以为找来了个帮手呢,你找了个看热闹的?” 姚寅笙抬手把小方的手指按下来,“你不也是看热闹的吗?” “嘿,你!” “行了行了,跟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吵什么?有那个时间赶紧帮忙把尸体处理出来,然后把冰柜找一个地方烧干净了。” 虽然不知道江队长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但是大家还是动起手来了。剩下的事情姚寅笙不打算插手了,江队长也把她送到了门口,“真是不好意思啊,原来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这些原本在电话里你就可以跟我说清楚的。” 姚寅笙倒是觉得无所谓,“你也是为了大家着想,不过以防万一,今天接触过冰柜的人回到家了最好都用盐水洗个澡,再把今天穿的这套衣服也烧掉,这样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跟着江队长走出警察局,迎面朝姚寅笙走来一个人,这个人她有印象,就是之前她在警察门口看到威胁群众的警察。这家伙脸上胡子拉碴,眼眶乌青,看上去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而姚寅笙也停下了脚步,这个人身上怎么还有一股死气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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