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两个白眼狼,姚寅笙并没有感到意外,做得出杀人灭口的人,突然翻脸也是很正常的。姚寅笙淡淡地瞟了两人一眼,“那现在,这水我不喝了,你们打算怎么办?直接动手?” 侯文赫回来的时候顺路拐到了小区五金店,挑了一根顺手的铁棍买回家了,现在他明晃晃地亮出来,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狰狞着表情上前,侯文赫威胁道:“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那杯水喝下去吧,这样你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侯文赫挥了挥手上的铁棍,“我这棍子可不是山药,打人可是很疼的。” 看着那根山药姚寅笙觉得那是充气气球,吓唬小孩呢。冷笑地看着两人,姚寅笙吹出了一声口哨,瞬间屋子里的灯开始自己一开一关,电视也自己转台了,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自己呜呜呜地响起来,卫生间的排气扇也开始自己转动。这一切都出乎侯文赫和蔡颖的意料,“你......你在耍什么花招?” 姚寅笙把水杯拿在手里,像拿着高脚杯一样晃了晃,“用蛊杀人,亏你想得出来,我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一手,你以为我就没有后手了吗?”屋子里所有电器的异常,全都是姚寅笙包里钻出来的小八所为,姚寅笙的口哨召唤了他,他现在正满屋子乱跑,所有开关玩得不亦乐乎呢,只是侯文赫和蔡颖两个人看不见而已。 姚寅笙把水杯放在一旁,“原本我打算跟你们斗一斗法的,但你们都是普通人,估计接不下这一招。” 侯文赫甩了几下铁棍,冷笑道:“有本事别耍花招,接下这一棍子才是硬道理。” 不用接,姚寅笙的包包已经开始躁动了。轻轻瞥了一眼,姚寅笙打开背包拿出一张黄符纸,“既然如此,那你们自己跟尚艺楠玩儿吧,两条人命拿走,她的怨念估计也消了。” 黑影升空,尚艺楠的模样逐渐清晰,让侯文赫和蔡颖忌惮的鬼影出现了,而且步步逼向两人。侯文赫和蔡颖都是普通人,手上只有一根毫无法力加持的铁棍傍身,只有蔡颖还懂得一点蛊术,可是这在尚艺楠面前完全不够看。尚艺楠没有废话,直冲向已经慌了神的侯文赫,啊的一声,侯文赫倒在地上,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紧紧地掐着,眼睛都要翻白了。 顾不得杀人了,蔡颖赶忙把侯文赫的手掰开,可是原本他俩力气相差就大,现在蔡颖更是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开。 “你对他做了什么?” 蔡颖向姚寅笙发问,向空中发问,姚寅笙拢了一下头发说道:“他都想要杀我了,我这样应该算是正当防卫。” “你难道不怕弄出人命吗?” 姚寅笙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客厅应该装着监控的吧?再说了,我离他那么远,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到时候尸体上都没我的指纹,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要小心了。” 蔡颖听了姚寅笙的话,双手触电般缩了回来,“他......他死了......你......你别来找我的麻烦,我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终归是不能闹出人命,姚寅笙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行了,吓吓他们就行了,一会儿真要弄出人命来了。” 尚艺楠哀怨的声音响起,“他说话不算话。” “我已经报警了,他不想自首也会进去的。” 此时楼下已经停住了两辆警车,这是姚寅笙事先通知江队长的,她早有预感自己一个人可能会出事,所以今天她在来到云鹤小区前就给江队长打了个电话,让江队长在收到这条消息三个小时之后来到这里抓人,在进门之后姚寅笙又悄悄给江队长报了门牌号,现在估计已经要上楼了。果然在二十分钟之后,敲门声准时响起,蔡颖顾不得外面的人是谁了,开门就冲外边儿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要杀人了!快来人啊!” 门口站着的就是腰杆子挺直的江队长,看到蔡颖像疯子似的大叫便厉声制止住了她,“安静点儿!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能好好说了,蔡颖抓着江队长的衣袖,“里面......里面有人要死了,快点,他可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啊,他死了你们都逃不了干系!还有......就是里面那个小姑娘杀的人,跟我没关系啊,跟我没关系!” 江队长来到屋子里,看到姚寅笙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而侯文赫捂着脖子不停地干咳。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姚寅笙看了一眼地上的侯文赫,“他们想要杀我,还是带回局里问话吧。”拿起水杯,姚寅笙晃了晃里面的液体,“这是证据,拿回去化验估计可以看到平时看不见的虫子。” 侯文赫和蔡颖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警察局,两人各一间审讯室,就连来的路上都坐的不同的警车,完全没有串供的机会。警察局姚寅笙好久没来了,有一些面孔很熟悉,但也有一些新人。对于老人来说,姚寅笙的出现就代表着大案子、难案子出现了,而对于新人来说,姚寅笙不过是一个咬定别人要杀她的女孩子。 姚寅笙也被分配到了一间审讯室,江队长亲自审问,不多时,事情的经过就被姚寅笙说完了,“我包里还带着女鬼,你要不要问问她?” 谁没事做跟女鬼打交道啊?江队长揉了揉眉心拒绝了,“这是你的口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要是无误在上面签个字按一下手印。” 姚寅笙照做了,“对了,那两个人呢?什么情况?” 跟着江队长,姚寅笙来到两间相邻的审讯室,侯文赫已经捂着脸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看上去他是招了。江队长在旁边解释:“这个侯文赫一路上抖个不停,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不用多问就直接招了,但是那个蔡颖......侯文赫原配这一事需要重新调查,估计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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