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直接来到了校长室,虽然这里不是办理休学手续的地方。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手里攥着几颗牙齿的男同学,他的父母也紧随其后赶来了,正揪着姚寅笙不放。就在前不久,姚寅笙在路上当众给了别人一鞭子,说来也奇怪,那男同学明明已经走到姚寅笙身后了,身旁还有几个同学簇拥着,但是姚寅笙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一鞭子精准打击,打掉了他的上下四颗门牙。 就算已经来到了校长室,男同学还是记忆犹新,仿佛自己的牙齿被打掉还是在上一秒,他甚至忘记了愤怒。他在想,这个人是怎么打到我的,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方位的? 父母气愤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你看看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了?好端端的在学校里牙齿还被打掉了,你们学校怎么管理学生的?” 一上来就倒打一耙,姚寅笙还没为自己辩解,她的舍友就已经开口了,“是他先说寅笙的,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小孩为什么没教好啊?” “嘿!我在问你们校领导,有你们什么事?再说了,说两句怎么了?说两句不好听的就生气打人,那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门口这时候响起敲门声,姚寅笙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老师,我是姚寅笙的爸爸,刚刚辅导员跟我打电话让我来学校一趟,这是怎么回事?” 姚寅笙听到进门的脚步声有两个人,难道老妈也来了?坏了,上次在医院里老妈气得愤然离场,到现在两个人好像还没有把话说开,这一次又出了个打人事件,这不是让老妈气上加气吗。 校长看到双方父母都到场了,便开始组织双方进行谈判,“来来来,我们先坐下来听听孩子是怎么说的。” 姚授明和梁美菊倒是坐了下来,但是对方父母可不像和和气气的,男同学的妈妈指着姚寅笙说道:“这个人打了我儿子,还把我儿子的牙齿打掉了,你们要赔钱!” 陶易扬看不惯别人那么趾高气扬地往自己这边指,她立刻反驳道:“你也不问问你儿子说了寅笙什么,说寅笙是骗子,变成瞎子是活该,换做是你被这么讲你难道不生气吗?” “那也不能打人啊,而且也就你们这么说,说不定你们说的也是假话呢?” 阿豫童站了出来,“我当时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儿子的表情可恶心了,看着就欠打。” 本来自己就没错,再加上有物证加持,姚寅笙这边的底气更足了一些。但是男同学的妈妈也不是吃素的,她虽然相信了挑起这件事情开端的是自己的儿子,但她依旧相信自己的儿子“罪不至死”,于是继续为自己的儿子做辩解,“那归到底还是不能打人啊,我儿子就是说了几句话,又没有给她造成实际上的损失,可是我儿子现在呢?他掉了四颗牙齿,四颗啊,还是门牙的位置,这四颗牙不得花钱补上吗?”biqubao.com 陶易扬哼了一声,“那也是你儿子活该,谁让他嘴贱,本来就是不认识,互相路过的时候非要揭别人的伤疤。我看你儿子啊就是放在人群里太普通了自卑,就看不得别人好,就喜欢在别人颓势的时候落井下石,我看你儿子就是欠打,你不想让他挨打宝贝着你就把他带回家去,书都别念了!” 男同学的辅导员和系部主任这时候也赶到了校长室,原本十几平方米的校长室现在挤满了人,大家各执一词,自然是为了维护自己这一方的人。但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边觉得自己的人只不过是说了对方几句,对方却心理承受能力不强早早破防,还是需要沉淀;另一方觉得对方就是嘴贱,跟家教有关就是该教育,这时候的校长室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好了好了,两边家长我们各退一步,这位男同学呢你给人女孩子道个歉,额姚同学呢,你也给人家道个歉,再来你把人家牙齿打掉了,这补牙的钱你也得补上对不对?” 姚寅笙一直沉默不语,陶易扬和兰濛倒是憋不住了,“他就道个歉就完事了?他可是在寅笙伤口上撒盐,本来就郁闷现在还被别人拿来说事。”兰濛看了男同学一眼,非常鄙夷地说道:“拿别人的伤病开玩笑,你到底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思想品德那么差,我看你干脆回去从幼儿园开始重新读算了。” 男同学用露着风的嘴说道:“那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到她戴着墨镜,你们又一直围在她身边,我才会这么以为的。” “你以为你就能这么说吗?还说寅笙是骗子,怎么的?你被寅笙骗了?正好,来,现在大家都在这儿呢,你说说寅笙是怎么骗人的,骗了谁。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就报警,告你造谣,最好把你关进去几天。” 男同学的妈妈像老母鸡一样护着小鸡仔,“嘿,我说你这个同学怎么这样?人都这样了还不让说了是吧?说不得你就回家去,别在学校里待着了。” 姚寅笙从始至终都握着自己的拳头,她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说道:“本来我今天回学校就是想要办休学回医院继续治疗的。” 校长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校长轻声地问道:“姚同学,这么说你的眼睛......” 姚寅笙坦然地点点头,“出了点意外,现在真的看不见了,校长你要看看吗?” 校长摆了摆手,“不......不了,那什么......这位同学啊,你这样确实不应该,无论是谁都不应该拿别人的伤病开玩笑。”校长的话好像在告诉他,你被打也是活该。 这时候,门又被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人呜呜喳喳地就开始大喊:“人呢?谁说寅笙坏话的?你看我不打死他!” 同时那名男同学坐在木沙发上好好的,突然捂着脸哎哟了一声,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而校长室里却有一个枕头那么大的孩子,他大义凛然地从姚寅笙的背包里钻出来,来到男同学面前招呼了一个小小的巴掌,然后又不卑不亢地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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