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是接到了江队长的电话才从学校赶过来了,地点就是陶易扬口中那家出了事的医院,华康医院。医院门口一直都是拥挤的,只有在周日门诊不上班的时间才会人少一些,姚寅笙把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宾馆里,然后步行来到医院。江队长已经在门诊大楼外面等着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突然把你叫过来。” 姚寅笙抬眼看了一眼华康医院的招牌,心想这一次还是没躲掉啊。姚寅笙走进门诊大楼,一楼看上去还是很热闹的,有排队叫号拿药的,还有在咨询台问问题的,也有在自助机器上操作的。江队长带着姚寅笙先是坐着手扶梯来到了五楼,又拐进了电梯间,坐着电梯来到了十二楼。出了电梯姚寅笙看到了跟门诊大楼不一样的景象,没有病人,只有一间一间的会议室,关着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姚寅笙对这个地方很是好奇,“怎么?这一次又闹鬼了?” “也不算。” “不算那你把我叫来干什么?” “虽然没闹鬼,但也挺诡异的,你先跟我来看看吧。” 江队长来到一间挂着专家调研组牌子的会议室门前,敲了三下之后打开门进去了。姚寅笙跟着江队长身后,探出脑袋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愁眉苦脸的医生,还有一个穿着淡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在抹眼泪,而一旁的移动病床上摆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从服装上看好像也是一名护士。 除了江队长,姚寅笙还有一个熟人,当初让校医把她带到校医室的那名院长。姚寅笙扫了一眼面前的医生护士,没等他们开口姚寅笙就来到病床前,解开了那名护士的衣服。 “欸欸欸,你是谁啊?怎么自己就解开别人衣服啊?” 姚寅笙只是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我看看,她身上是不是跟你们一样长了奇怪的尸斑。” 解开衣服一看,果然那名护士的胸口也是大片大片的尸斑,“她是怎么死的?” 护士长告诉姚寅笙,这名护士是突然吐血身亡的。“当时我们大家都在三楼内科帮忙,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喝水的时间休息一下,小黛那时候喝了一口水之后突然冲到了洗手池,哗啦一下子吐了一大口。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在意,只是以为她可能身子不舒服呕吐而已。可是后来小黛吐完之后没了动静,像软体动物一样软趴趴地靠着台子倒在地上,等我们上前查看的时候小黛已经没命了,她耳朵、鼻孔和嘴巴都在淌血,整个人瞳孔已经涣散了。” 姚寅笙背着手冷哼了一声,“人是在三楼死的,你们却把她带到了这里来,用意很深啊,院长。” 姚寅笙的眼神像一道臻冰制成的箭,射向了那名院长。心虚的院长低下头没说话,江队长在一旁提醒姚寅笙,“还是先看看这名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不用看,我其实已经知道了。” 江队长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一次事情能够那么快就解决了,“是什么?你说来听听。” 姚寅笙指着院长,以院长为起点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一直指到了小黛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我和江队长,身上都莫名其妙地长了黑色的尸斑,我说的可对?” 除了院长和那名看上去年纪不小的医生以外,只有护士长都凑到姚寅笙跟前,“你还真神了,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那些东西已经扩散到我的脸上了吗?” 姚寅笙笑而不语,她想要从这群人口中听到实话,而不是她靠着网上看来的消息下结论。看到姚寅笙意味深长的笑容,江队长有些糊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黑色的尸斑?什么扩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场面变得有些奇怪,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现在好像成了寻求解药的病人,而姚寅笙一个普通人俨然变成了能够救命的神仙。不过神仙并没有怜悯,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其实你们心里都有数的对吧?不想说其实也可以,网上都有真相,只不过你们花钱掩盖了而已。” 江队长站在姚寅笙旁边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心中有数?什么真相?” 姚寅笙给江队长还有大家提了个醒,“三个月前,这家医院发生了一件事,江队长要是你上网估计也会看到的。” 这么说江队长就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医学研究生猝死的事情吗?” “猝不猝死的,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对吧?” 江队长没有说话,那证明他其实是知道真相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没能插手,可能真的如网上所说,父母不能要求尸检而草草火化,要么就是......江队长没那个能力插手。姚寅笙看着那个一直不说话的陌生医生,“你应该就是那个研究生的导师吧?真奇怪,你居然不是第一个死的。” 巨大的心理阴影已经把这名名医加研究生导师压垮,他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我不是第一个死的,但是我是第一个出现症状,而且最严重的人。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帮帮我,帮我把这些东西除掉,我给你钱,多少钱我都给你。” 姚寅笙悠哉地在软皮办公椅上坐稳,“还是先说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吧,网上其实都有,但是我还是希望能从你们口中听到真话。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你们,这种时候要是你们还不打算说真话,那我帮了你们就是助纣为虐,我可不想沾上麻烦。” 跪着的医生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在心理压力下开口了,“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时候我觉得他是想偷懒,所以就......” 姚寅笙冷哼了一声,现在她知道真相了,还是不想帮忙,谁让这些草菅人命的人是一群医生呢?明明是一个救死扶伤的职业,他们却被权势和利益蒙蔽了双眼,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宣誓过后勤勤恳恳的白衣天使了。 姚寅笙起身想要往外走,“既然都是真的,你们应该受到制裁,我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参与到其中,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你们活该,我并不想帮恶魔活下去。” 看到姚寅笙要撒手不管了,跪在地上的医生开始着急了,“你是可以不管我,我有罪我受罚,但是我们的家人呢?我们的家人是无辜的啊,他们没有参与其中,可是现在却比我还难受,你就算不帮我,也帮帮我们的家人吧。” 这一次不仅是医生哀求,就连院长还有那名护士长也都跪下来,“请你帮帮他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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