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第一次感受到鬼带来的压力,姚寅笙站稳了身子说道:“是我。” 李建璋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好像感受到了危险,脸色大变,“混蛋!你叫来了什么?” 阴兵可不喜欢被凡人叫做什么,为首的阴兵带着骏马踏上前,“你是谁?这附近怎么突然那么多鬼?” 李建璋自然不会回答阴兵的问题,姚寅笙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回答了阴兵,“他是养鬼的,这些鬼都是他控制的。” 阴兵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真是这样吗?” 李建璋咬着牙往后退,没想到他这一次居然栽在了阴兵手里,他从肥大的袖筒里掏出了一张黑符,朝着姚寅笙的方向或者说只是朝着自己面前打出去。黑符在空中爆炸,姚寅笙立马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不可言喻地味道,她赶紧捂住口鼻,还不忘提醒一旁的阴兵,“别吸进去了,估计有毒。” 但是阴兵在姚寅笙身边横刀立马,不为所动。他看着李建璋狼狈逃窜的身影,突然冷笑了一声,“让你十步又如何?追!” 追赶一个瞎子不需要太多人力,控制住这漫山的厉鬼才是重头戏,阴兵只派出一名将士追赶李建璋,剩下的就在山上巡逻,不一会儿就像赶小鸡一样把李建璋手底下的鬼聚拢起来。原先跑出去追赶李建璋的将士也回来了,但还是一鬼一马,没有李建璋的身影。 “怎么?没抓到吗?” “那人甚是狡猾,很清楚这山中地形,属下一个不注意,让他又打出几道黑符逃窜开了。” 姚寅笙听到这话也不着急,只要破了这阵法,反噬会出现在他身上,到时候就算他躲到天上去都要难受一阵子。姚寅笙拿出桃木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阴兵,然后自顾自地绕着地上的八卦阵开始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令剑出,万鬼伏藏!”说完姚寅笙对着空气一刺一劈,坟墓周围所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树干突然从里面炸开,滚滚黑烟从树干中散开。 成了!姚寅笙收好桃木剑来到树干前,待黑烟散尽后分别从树干里拿出了带有生辰八字的红纸、一撮黑猫的黑毛、一小段粉嫩的舌头,摸上去还软软的、风干了的老鼠尸体等邪物。一拿到老鼠尸体姚寅笙下意识直接把东西扔得远远的,但是她忍住了,只扔到一旁,然后拼命地甩手。把所有东西都集中到一起之后姚寅笙生了个火堆,把这些东西全都扔进火里烧干净了。biqubao.com 就在大火熊熊燃烧着的时候,山中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刚才没抓到李建璋的阴兵现在消失在原地,带着自己的坐骑飞奔了出去。之前逃窜的野鬼也被阴兵们抓起来了,这时候为首的鬼将带着马来到姚寅笙身边,“你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们召来?” 姚寅笙先是把陆佳馨口生人面疮的事情告诉了鬼将,然后再简单介绍了一下李建璋的来历,这些鬼将听完了也就完了,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姚寅笙能够把他们叫过来,所以他重复了一遍最后的问题。姚寅笙亮出骨笛,厚着脸皮笑道:“我也就是试一试,谁知道你们真的来了。” 鬼将看着姚寅笙手上的骨笛,吓得差点翻身行礼了,他还是下了马,“你是千眼鬼王大人什么人?” 这下轮到姚寅笙纳闷了,鬼王?自己家外公是鬼王?不会吧!姚寅笙张开嘴巴好一会儿,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老人的声音,“她是我外孙女。” 这下子阴兵们纷纷下马行礼,姚寅笙转过头看到了自己外公就站在自己身后,穿的是姚寅笙清明节烧下去的衣服。姚寅笙对外公的到来很意外,“外公,你怎么来了?” 外公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姚寅笙甚至感觉到他的眼神很温柔。外公笑着对姚寅笙说道:“我正好是听说阴兵突然出动,从镜中看到是你吹的笛子,所以就赶过来了。” 这是在担心自己出事吗?难道外公那么闲吗?要知道她爷爷可是一天到晚干着老本行,走都走不看,怎么外公随随便便就外出啊? 估计是猜到了姚寅笙心中所想,外公笑了几声才解释道:“这就是个虚名罢了,像我这样的鬼王多得是,所以我一时半会走开不要紧。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姚寅笙有些惭愧地摇摇头,“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让对手逃跑了。” 外公双手背在身后,“这没什么,现在让这些腿脚快的去追回来了就行了。对了,这些鬼都是怎么回事?” 姚寅笙简单地叙述一遍事情的经过,至于这些鬼怎么处置,姚寅笙一时间还真挺难办的,“外公,这些鬼也不是自愿在坏人手里做事的,他们也是被控制的,可以把他们带到下面去吗?” 梁癸昶扫了一眼数以百计的鬼魂,大手一挥帮姚寅笙做主了,“带下去吧,反正有这些阴兵看着,谅他们有胆子也跑不远。” 姚寅笙对着这群鬼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干坏事的,只是被李建璋这个歹人用恶毒的手段封印控制,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一个就是跟着这些阴兵一起到地府里该干嘛干嘛,还有一个就是你们要是不愿意,那我就直接用桃木剑在这里给你们来一个就地正法,你们自己选吧!” 没有鬼敢在阴兵面前放肆,他们也忌惮那把桃木剑,刚才在搏斗的时候他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姚寅笙用最直接的方法将鬼魂震慑住,她对着外公说道:“外公,这些鬼就拜托你了。” 梁癸昶爽朗地笑着:“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外公现在就带着这些鬼回去,到时候有你爷爷忙的了。” 说话间前去捉拿李建璋的阴兵将士也回来了,这一次是两鬼一马,但是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我找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山谷里动弹不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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