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皓继续细数着自己家这二十几年来吃过的亏,而其中吃相最难看的,居然是陆佳馨一家。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吃相太难看了,五姑,你不会以为我们几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身上现在戴的那些首饰,我提醒你一句,这些是太奶奶要给我妈的,可是你拿去了,说到了结婚的时候再还回来,你还了吗?不止这些首饰,你每次来我们家吃饭都要顺一点东西回去,平时家里有什么事你也只是露个面等吃饭,什么事都不做,什么忙都不帮,专门看着我家里有什么值得顺走的。不夸张地讲,要是把这么多年从我们几家顺走的东西拿回来,你们家估计得空一半吧?” 陆妈妈的表情很窘迫,她着急地说:“那......你们也没开口啊,你们要是一开口,我肯定就会还回去了,我以为你们不在意呢。” 张云皓情绪激动地上前一步,“这么说还是我们家的原因了?是你先拿走我们家的东西的,也是你说会还回来的,你怪我们没有开口?你怎么不怪自己说话不算话啊?” 看到张云皓在长辈面前那么激动,张云皓的母亲觉得有些不礼貌,何况现在还有外人呢。于是张云皓的妈妈拉着张云皓,“哎呀,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张云皓已经决定要跟大家撕破脸了,所以他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愤愤地说道:“怎么?你还向着他们?这些人把我们当家人吗?平时什么事都是我们家出力最多,这群人哪个不是一进门就坐在一边打牌聊天的?你跟我爸一样是个软骨头,不敢反抗,我们家那么多东西让出去你们吭过一声吗?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呢?只有在有好处拿的时候这些人才把我们当成家人,靠着家人这个称呼顺走了多少东西,跟土匪法西斯一样,就你们还把人家当家人了。” 撕破脸之后说话肯定会很难听,张友德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急起来连自己爸妈都骂,他带着怒气吼了一声,“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张云皓看到自己老爸那么窝囊更气了,“我怎么说话的也比你好,你有脾气怎么不敢对着这些人发?他们打家里面主意的时候你怎么不发脾气?小姑帮我们争取那块地的时候你怎么不发脾气?我看你们两个就是太闲了,要不要我们三个都弄出一些事情让你们操心一些你们才甘心啊?” 张友德继续自己最擅长的动作,努努嘴没说话,哼了一声坐回到沙发上。张云皓冷冷地看着这些找他们家兴师问罪的亲戚,“怎么样?还要不要我继续说?我还有好多没说完呢,不要以为你们可以事不关己,你们看热闹的时候那种嘴脸我一直记得,当时我就说过,要是硬要把人埋进来,她敢埋我就敢弄死他们家。” 心虚的人是不敢直视问心无愧的人的眼睛的,现在这些虚伪的亲戚就是这样,他们纷纷低头看着别处,还想给自己最小的弟弟老七张友德使眼色说点什么。但是张友德这时候把自己懦弱的性格发挥到极致,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老来子,从小被自己父母呵护着,从没想过自己的哥哥姐姐会把算盘打在他身上,自然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沉默。 大势已去的陆妈妈现在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着脸放声大哭着,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演戏。她含糊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把东西还回去的,我什么都还回去,现在你放过佳馨吧。” 张云皓很明显不相信自己五姑的话,也是,毕竟二十多年一直在从别人家里抢走东西占便宜,突然的转性是不可能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不是现在他们已经处在悬崖边缘,而且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他们不会妥协的。陆妈妈看到张云皓不说话,知道他不答应,于是泪眼婆娑地拉着张云皓妈妈的手,“慧啊,我保证,那些东西我全都还回来,从你们家里拿走的东西我全都还回来,那些首饰、吃的用的,包括你们家那个门面,还有什么?只要是阿皓能说出来的,我们全都还,现在你让阿皓收手吧,佳馨她就快要顶不住了啊。”m.biqubao.com 张云皓的母亲看了一眼张云皓,但是张云皓的表情依旧是不得商量,“你们一家子的话我都不会信,你们家现在这样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陆妈妈差点就要给张云皓跪下了,“阿皓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家啊?” 张云皓冷冷地看了自己的五姑一眼,“我要你们一家一直这样下去,你们不是喜欢那块地吗,就埋着吧,我们现在不稀罕了,之前你们拿走的那些东西,包括现在你们家超市的店面我都不感兴趣。现在我可以自己挣钱了,你们夺走的我可以慢慢补上。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可能从我手里抢走属于我们家的一切,我跟我爸妈不一样,我会先考虑自己家的孩子而不是所谓的亲情,你们这种亲戚我们几个都不稀罕。” 见张云皓这么不讲情面,一些好事的伯伯们又开始了,但是刚上去还没张嘴,张云皓就用眼神刺了过去,“那么爱管闲事?你们也想像五姑家这样吗?” 有了这么一句威胁,谁还敢上前啊?这些伯伯们是没有声音了,但是这时候姚寅笙站了出来,“那个......我作为外人可以说两句吗?” 现在陆妈妈只能寄希望于姚寅笙身上了,她赶紧拉着姚寅笙的手,“寅笙啊,你帮帮阿姨吧,佳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对不对?你帮帮佳馨吧。” 姚寅笙有些无奈地看着张云皓,“有一点阿姨说得没错,陆佳馨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张云皓明显软硬不吃,“哼,那不也是她活该吗?她那张嘴巴就是跟她妈学的,平时没少说家里其他亲戚的坏话,自己又经常秀优越感,要不是有家长做榜样,她能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吗?” 姚寅笙冷冷地看着张云皓,“可是现在陆佳馨快要死了,这难道也是你想要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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