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陆佳馨不见了的还是她的舍友,姚寅笙一群人。那天本来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上完课之后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而陆佳馨自从下课之后教学楼一别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多日来奇怪的举动,让大家对陆佳馨这种独来独往的背影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着下了课她自己找一个地方待着呢。 但是一直到晚上大家打算要睡觉了,已经快十二点了,陆佳馨还没露面,这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平时陆佳馨虽然说行迹诡异,但好歹也会在十点十一点这样回到宿舍,但是今晚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了,大家都已经要睡下了,陆佳馨还是没回来。biqubao.com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我打个电话问问。” 兰濛给陆佳馨打了个电话,但是无人接听,转而发微信,也不见回复。 阿豫童突然倒抽了一口气,“会不会是她想不开了......” “欸欸欸,你别乌鸦嘴啊。” 但其实大家都明白,阿豫童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突然加重的敏感,无缘无故的暴怒,捉摸不定的踪迹,一切的一切都让大家往抑郁症方面猜。再加上现在的不辞而别还有断了联系,种种迹象都在往最可怕的一幕发展。 兰濛翻身下了床,“不行,我还是联系不上她,我看我们干脆跟老师说一声好了。” 这是最保险的方法了,到时候也不会落下一个知而不报的罪名。邓老师也是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宿舍,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系部主任,一个露出高额头,给人一种严厉感觉的高大女性。 虽然两位老师身高差不多,但是站在系部主任身旁,骨架瘦小的邓老师都显得小鸟依人了许多。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邓老师扶着陆佳馨的椅子,“她真的一天都没回来了?” 这个大家是不敢乱撒谎的,“是啊,今天下午上完课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兰濛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她联系陆佳馨的记录,“老师你看,我刚才一直给她打电话还有发微信,但是她就是不回。” 这事态严重了,系部主任的第一反应就是调监控,然后再联系家长和报警。两位老师打算同时进行,系部主任已经拨打了后勤部门的电话,邓老师也找到了陆佳馨监护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嗯对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一名学生她的舍友反映说她一晚上到现在了都不见人影,麻烦你帮我们把今天教学楼还有校门的监控调出来一下行吗?嗯好,诶那个同学,你们今天下午的课是几点下课,哪间教室?” “下午五点钟,一号教学楼122号教室。” “下午五点钟,一号教学楼122号教室。嗯好,有消息了告诉我,诶好谢谢。” 但是不用等后勤部门的人把监控录像调出来,邓老师就已经找到陆佳馨的下落了,只是现在邓老师有一点气急败坏。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在宿舍里训斥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她明天还有课跑回家去了这也是要请假的,请假就是要你们家长跟我说的,可是我一直没有等到你们的电话。家长不说她也不说,她的舍友们都以为她玩儿失踪,我们差点就要报警了,你跟我说她回到家了?那麻烦你让她给我讲电话,我要听见她的声音才算数。”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邓老师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但是很显然她已经把气撒出去了,也有些收敛了。但是邓老师想要跟陆佳馨通话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而邓老师还抬眼很奇怪地看了姚寅笙一眼,“嗯,行了,这么晚了还是先休息吧,佳馨一晚上跑回去估计也已经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之后邓老师无奈地说道:“得,我们担心那么久,她一个人跑回家里去了。” 系部主任估计也是那种暴脾气的人,一听这个结果立马就炸了,“跑回家?明天还有课的她跑回去不打算上课了?她没跟你请假吗?” 邓老师无奈地摇摇头,系部主任继续语气严厉地问了宿舍里的其他人,“你们老师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吗?都住在同一个寝室里了,家里再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是一句话的事儿,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邓老师帮自己的学生解释道:“这也不能怪她们,那个孩子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有些不合群,总之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了,她已经安全到家了,这样就行了,她父母也在电话里给我们说是因为疏忽忘记告诉我了,现在我们知道了就行了。” 邓老师拉着系部主任往外走,眼神还不断告诉她有事要说,两个人就这么走出了宿舍。人已经找到了,大家悬着的心终于也放下来了,明天还有课,大家都打算熄灯睡觉了。谁知这时候邓老师又叩响了宿舍门,“你们睡了吗?老师想要寅笙说几句话。” 姚寅笙一听说要找自己,只能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走到了门外,而系部主任已经走了,只剩下邓老师一个人。 “老师,你找我什么事啊?” 其实姚寅笙大概率猜测这件事跟陆佳馨有关,因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邓老师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姚寅笙。邓老师拉着姚寅笙站在走廊上,非常严肃地说道:“佳馨的父母跟我说,她......很有可能遇到了那样的问题。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见了电话那边有东西敲打还有唱歌的声音,好像佳馨的父母请了人给佳馨看事,刚刚我让佳馨父母把电话给她,她的父母都没同意。” 姚寅笙更加能够判断,当初她看到的陆佳馨身上的黑气不是看花眼,而是确实存在的。但是既然人家已经找来了人帮忙,那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呢?姚寅笙不解地看向邓老师,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邓老师望着对面宿舍楼那已经黑暗的走廊,“佳馨的父母说,佳馨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要是今天没熬过去,那以后请谁都没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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