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是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力气推倒在地上的,她甚至还感觉得到身后压到了几块硬石头,正好硌在她的腰上。 “寅笙!靠!你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姚寅笙听到了杀猪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现在的小马已经成为一具僵尸了,不会感觉到疼痛,所以李俊砍起来也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小马的肉身变得很僵硬,那杀猪刀对他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李俊只能继续砍着。有人在拼了命地帮自己,姚寅笙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她抬脚想要把小马踹翻,但是鬼知道为什么小马能那么坚持一直掐着她的脸不松开。 最后在几人的合力之下,小马和姚寅笙才被拉开了,只是小马的情况就有点惨烈了,他的双臂都被砍得深可见骨了,但这丝毫没有妨碍小马的行动力。洛雨薇从队伍后挤上来,用一根银针插在小马的百会穴上,小马就瞬间动不了了。 洛雨薇看着姚寅笙高傲地哼了一声,“没有本小姐,你们不知道怎么办了吧?” 胡承亮还在从背后抱着小马没有松手,他催促赶紧来解决这个小马才是,“是是是了大小姐,你可真厉害,那你好人做到底,把这小哥给绑起来固定住行不行?我抱着他怪累的。” 洛雨薇甩了一下头发,“怎么?你不信我洛家的珊瑚针吗?” “当然信啦,但是以防万一嘛。” 洛雨薇哼了一声,但还是拿出了墨斗线开始捆粽子。姚寅笙也被李俊扶了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腰,还是就是被石头硌到了有点酸,其他都还好,就是不知道背包里的瓷瓶有没有大碍。 “将军,您这瓷瓶还完好无损呢吧?” “嗯,皇上赏赐的东西,质量没有那么差。” 得,白操心了。 调查组的人把小马捆好之后平放在地上,洛雨薇高傲地走到姚寅笙面前,“喂,我们组的人帮了你两次了,你会不会说谢谢?人要学会感恩,你知不知道?” 姚寅笙一边揉着腰一边说道:“真是谢谢啊,再慢一点我闷死了,你们哀魂鞭都能拿到手了。” 洛雨薇心虚地转过头去,“切!别真以为你的哀魂鞭对我们来说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姚寅笙没有继续吵下去,而是拿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至于小马,已经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被毒蛇咬上三四口了,看来他的归宿只能是这些毒蛇的盘中餐了。后面的路程就安全很多了,大家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就连在前面用刀开道的李俊都开始跟姚寅笙有说有笑起来。 “寅笙,你说我们现在进来多久了?外面是不是过了好几天了?” 姚寅笙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不走了,估计在墓中某一处地方的时候已经受到磁场干扰失灵了。她甩了甩手,“我觉得也没多久吧,最多不超过一天时间,我们还都没休息过呢。你累了吗?” “我?我还好,平时都熬夜习惯了,经常四五点才睡觉。我现在没觉得困,估计是还没到那个时间吧,这么说的话就还算早。” 李俊像干农活一样从草堆里砍出了二里地,手上一边砍嘴巴上也不停着,只要说这话她就不会觉得困了。 “对了寅笙,你这次跟学校要了多少天假啊?呜......额啊!” 李俊话刚说完人就开始往下掉,姚寅笙赶紧抓住她的衣领,但是李俊下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姚寅笙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处在坠落的边缘,被惯性一带,整个人也跟李俊往下掉。 “我靠,寅笙,这还是个垂直的墙面,我们连落脚站稳的地方都没有!” 姚寅笙现在只能贴着背后的墙面任凭自己往下掉,她的耳边呼呼的风声呼啸而过,头上还掉落着石块。慌乱中姚寅笙的手电筒已经离手了,所以她的周围全是黑暗,即便头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她也没有办法查看。不过现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哪里还有心情管上面的人,她和李俊两个人自求多福吧。 自由落体一段时间之后姚寅笙感觉自己的双腿砸到了石头一样的东西,是不是落地了?这个想法只被证实了一半,她是落地了,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东西就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处悬崖边缘,往后一倒,又是熟悉的自由落体的感觉。 这一次的道路体验没有刚才的好,刚才那一段虽然垂直,但是没有东西刮脸啊。这一次的就不一样了,石道里都是硬邦邦的石头,她的脸被划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姚寅笙只能抬手护住头,让石头打在自己的手臂上。 一小段俯冲之后姚寅笙抓住了石道里突起的石头,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姚寅笙用这块凸出的小石头做依靠停在石道里整顿一下,起码把她脸上的血迹和灰尘弄干净了再说,灰头土脸的她最不喜欢了。 姚寅笙简单地用衣袖给自己洗了个脸,眼睛也不那么模糊了,只是脸上还是火辣辣地疼。姚寅笙一只手搭在凸起的小石子上面一边休息,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坡度还有点大,想要往回爬应该是不可能了,估计只能往下走。姚寅笙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感觉了一下瓷瓶的状态,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姚寅笙也就松了一口气。 休息得差不多了,姚寅笙想要从背包里把桃木剑拿出来当探路的工具,但是这石道过于狭窄了,她双手同时活动都难,更别提从包里拿东西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 姚寅笙好像被卡在管中的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姚寅笙打起瞌睡打算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的时候,她的头上传来了女生的声音,而周围的石头能够让她明显感觉到上面在发生一件大事 “啊啊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姚寅笙感觉这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个想法突然蹦出来,不会吧! 姚寅笙这一次还真猜对了,她的头上不停地有石子落下,真的有人来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姚寅笙听不出这个声音是谁,但是她感觉自己背后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开始往下落,然后她感觉自己周围空旷了很多,应该是被撞出了洞口。但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姚寅笙的头在最后一段冲刺中撞到了不少,黑暗中她感觉自己最后是扑到了地上,也就是那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头撞到地上,眼睛一黑姚寅笙便失去意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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