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千松很快就点头,“你但说无妨。” 姚寅笙收回手指头说道:“第一就像刚才闻教授说的那样,到了下面得听我的。第二,我下去有我的事情要做,你们不许过问不许干涉我的行动,我也跟你们保证我不会做出偷盗的事情。第三,我要带我的一个朋友下去。” 李俊和陆翊两个人对姚寅笙的第三点要求很费解,“寅笙,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这回怎么只让一个人下去啊?” 姚寅笙朝两人眨眨眼,“你们忘了之前我跟你们说的了吗?你们还要留一个人给我妈报信,我下去了我的手机你要拿好,到时候我妈发消息过来了要及时回复,知道吗?” 陆翊越想越不对劲,怎么寅笙说话的时候是冲着自己说的?难道说...... “寅笙,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我吧?你不打算带我下去啊?” 姚寅笙拍了拍陆翊的肩膀,“对不起,陆翊,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带你下去。里面的危险现在我知道的也不多,把你们带过来我就要对你们负责,你腿脚功夫比不上李俊,万一在下面出了什么事李俊还能帮我用武力解决。当然啦,你也有任务,我把手机交给你了,你可不要断了跟我妈的联系,你也千万别说漏嘴。还有,万一......” “呸呸呸!你他妈的个乌鸦嘴,哪有还没出发自己咒自己的?行了行了我服你了,手机给我,我天天跟你妈聊行了吧?” 姚寅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她把手机交给陆翊,又把陆翊包里面的必需品转移一些到了自己和李俊的包里。 “行了,我们也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下墓?” 闻教授和齐局长也起身,“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了,我去给他们说一说情况。” 姚寅笙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千松,“你的人,在打我们家哀魂鞭的主意。” 齐千松给了姚寅笙一个坚定的眼神,“你放心吧,我们调查局一贯保持自愿原则,如果这东西是你自愿上交的,我们会很感谢你,但如果你不愿意,谁拿走都是违反规定的。” 姚寅笙看向陈佰刚一行人,刚好胡承亮转过身来看到了姚寅笙的眼神,姚寅笙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只可惜,那只老狐狸带出了一窝小狐狸,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拿鸡毛当令箭了。” 齐千松顺着姚寅笙的眼神看向陈佰刚,这个下属他也很头疼,办事的能力绝对是有的,但就是有些八面玲珑,老奸巨猾,碰上一些好事就想据为己有。齐千松捏着自己的鼻梁,也很难办地对姚寅笙说道:“这你不用担心,他们是我调查组的人,自然要按照调查组的规矩办事。你说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之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有了齐千松的保证,姚寅笙也不再说什么,话她已经挑明了,怎么处理那是这对上下级该注意的。当姚寅笙跟齐千松说着悄悄话的时候,胡承亮看到了这一幕,他转身跟陈佰刚汇报情况,“陈叔,那个女的好像也要跟我们下去,而且还在跟齐局长说着什么。你说她是不是在告我们的状啊?” 陈佰刚只是用自己的小眼睛往后瞟了一眼,然后大咧咧地说:“你想太多了吧?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能告什么状啊?” “会不会是我们打哀魂鞭的......” “咳咳咳!”陈佰刚及时制止了胡承亮,身边还有另一组调查组的同事在,让人听去了不好。陈佰刚压低声音提醒胡承亮,“之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在外面不许提这件事,四组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们的心眼加起来都没人家多,待会儿被人家听见了我们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胡承亮醍醐灌顶,“哦对对对,我忘记了。” 半个小时之后,经过一番整顿,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在士兵的保护下进到甬道里。一路上无事发生,姚寅笙和李俊走在队伍的前面当着带头羊。甬道里都是厚厚的青石板,上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留下,姚寅笙带队继续走下去。 十五分钟之后大家来到了一堵石门面前,据闻教授说,当时第一批队伍在这堵石门前停了下来,后来就发生了怪事。姚寅笙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伸手去按了按石门,又左右敲了敲。 “怎么样啊大师?有办法吗?” 这话要是别人问,姚寅笙只会当作是普通的询问,但是从陈佰刚的嘴里问出来,姚寅笙觉得有一种冷嘲热讽的感觉。她回头,果然看到站在考古队员身后的陈佰刚一行人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好像在等着姚寅笙出糗。 不过关键时刻常犍还是帮助了她,“我记得有机关。” “嗯?在哪里?” “不清楚,忘记了,我死了那么多年,能记住的事情不多了。” 有线索就好办,找就完事了。姚寅笙对着李俊使了个眼色,“有机关,你找墙上的我找地上的。” 说完两个人就开始在墙上和地上一通摸索,考古队员和调查组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大师,是不是有机关?” 说话的是一名站在比较前面的考古队员,姚寅笙一边扫着地板一边说道:“到底是考古队员,专挑关键的说。这堵门当初他们怎么都推不开,肯定是有机关在附近,找一找或许就能打开了。” 考古队员们的热情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赶忙加入到搜索机关开关的行列中,姚寅笙还不忘提醒一句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告知。调查组的人也开始帮忙了,不过仅限于齐千松带过来的第四组人员,陈佰刚一行人就是挪开了地方干看着。也不能说干看着吧,那只老狐狸陈佰刚可是提溜着一双贼眼捕捉着大家的动作,大概是想要从中截胡。 花喆文靠在青石板上看戏,顺便用青石板给自己捶捶背,“哎,你们还真信了这大师的话啊?说不定她是......诶!” 大家一转身,闻过其声却已经不见其人了,花喆文在甬道里消失了,只剩下一块微微颤抖的青石板停在原来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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