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队长神色凝重,姚寅笙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把日记和照片全都放回牛皮纸袋里,“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这些人的伤口,你觉得是什么?” 姚寅笙闭眼回想了一下照片上的模样,“他们估计遇到僵尸了,那些伤口应该是感染了尸毒。” 江队长摇摇头,“不是,根据同队的人讲述,那些抓伤都是他们自己抓出来的。”江队长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能继续说下去,“那一批进去的人都疯了,只不过程度不一样。有的人疯了之后就开始抓自己,嘴里说着糊涂话,一边说一边抓,那些伤口就是他们自己抓出来的。最让人看不懂的也就在这里,这群人的伤口里的血都是黑色的,不管上什么药都不管用,而且怎么止都止不住。他们,是活活流血流死的,就一个晚上的时间。” 姚寅笙自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所以......你觉得他们是撞邪了?” 江队长点头,“这个很有可能。” 姚寅笙低着头眨眨眼,“你想要我出面解决?别开玩笑了。” 江队长的表情很严肃,在人命关天面前他不可能开玩笑,“我没开玩笑,这个考古队是国家级的,里面的队员涵盖了全国多个省份,各省公安局都非常重视,都带着能人赶到了现场但是根本挽救不了局面。事情发生在我们省,上面已经给了我们压力,你说我们能坐视不管吗?” 姚寅笙眉头皱了起来,“我们省?”突然姚寅笙脑海中闪过一张照片,那上面的图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姚寅笙又拿出照片,仔细查找自己印象中想起来的那个图案,果然在一块令牌上找到了,那对狮子,跟潘老爷子家里的瓷瓶上的狮子一样。 姚寅笙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这个地方跟自己找的地方估计是同一个,但是保守一点姚寅笙没有声张,“江队长,那个地方在哪里?” “就是在我们省安林市的弄阴山,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姚寅笙把照片重新放回牛皮纸袋去,“嗯,没什么。你要我跟你去把人救起来?” 江队长脸上苦涩了几分,“人是救不回来了,他们自己也知道,现在那批人只剩下两个还算清醒的了,为了防止他们抓伤自己,现在把他们双手禁锢放在营地里二十四小时看守。只不过,考古队的人觉得这个墓一定要探下去,但是现在连洞口都进不了,所以就想到了你们。” 姚寅笙听到了你们,意思是说在她之前已经有人先到场解决问题了,只不过没成功而已。姚寅笙笑了一下,“既然他们都弄不来,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怎么能跟正统的人比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姚寅笙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偷摸把瓷瓶和将军送回去,但是这一次一起共事的就是考古队的,说不定还有军队的人跟着,怎么可能有机会偷溜单干啊? 姚寅笙的拒绝在江队长的意料之内,他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上面的压力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好几批道士长老送过去都无功而返,他在最后时刻才想起了姚寅笙。在此之前,江队长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猜测姚寅笙是不会答应的,但还是忍不住试一试,结果还是失败了。 江队长还是给姚寅笙一个笑容,“没事的,你刚从险情里出来,还没恢复好我就麻烦你了,你不愿意去我也能理解。好了,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快回去吧,你爸妈还在外面等着呢。” 姚寅笙点点头,刚走没几步她的手机就响了。姚寅笙接起电话问道:“请问你找谁?” “是大师吗?我是潘清媛啊。” 对于潘清媛的来电姚寅笙还是感觉很意外的,“潘总,是出了什么事吗?” 潘清媛在电话那头好像有些难以开口,“其实吧......大师你看,我爸他的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了,这个瓶子放在我们这一段时间了,大师你当时说要做一些准备,我想问一问这准备......” 姚寅笙明白了,潘家已经等不下去了。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自己家里还揣着一个定时炸弹,这谁不担心啊。而且就算潘家人有耐心,等得起,瓶子里的大将军可等不起啊,这说不定哪天着急了冲破封印再弄出个人命来,那不就糟了吗。姚寅笙想到了刚才江队长的提议,咬咬牙决定还是把瓷瓶趁这次机会带过去,大不了把它藏得严实一点就是了。 “大师你在听吗?喂?大师?” 姚寅笙回过神来说道:“哦哦,我在听,你的意思我明白的,也怪我,这段时间忘记了。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到时候跟我朋友去把那东西带走。” “啊呀,这是看大师你的,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就什么时候有空。” 姚寅笙看了一眼手表,“我回去跟我朋友说明一下,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我们过去的时候会跟你打电话的。” “好的大师,那我等你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千万不要客气啊。” 姚寅笙挂掉了电话,江队长站在她身后,“怎么?还有生意啊?” “也不是,就是之前接下的单子,现在要售后了。对了江队长,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可以跟你去,但是我有要求。” 江队长看到姚寅笙转变态度了也很高兴,“什么要求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的。” 姚寅笙看了一眼门外,“我爸妈还在,我要去跟他们做一些思想工作,你也知道我刚从什么地方出来,要是他们知道我不回学校跑到山里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江队长点头,“可以,这我可以理解,还有吗?” “我想带着我两个朋友一起去,算是助理,这样可以吗?” “可以,之前有几位道长也带了徒弟助理的,这个没问题。” “还有一点就是,这一次去我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我学校那边你能不能帮我说说?” 江队长轻轻一笑,“这个也没问题,我到时候打个报告送到你学校里去,说你去协助警方办案了,回来之后我还给你送一面锦旗如何?” 姚寅笙不好意思地说道:“锦旗就不用了,我可不想太张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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