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像捕食的青蛙一样伸出了长长的舌头,直奔姚寅笙的脖子而来,姚寅笙蹲下之后朝旁边翻滚,定身看到自己原来站着的位置后方的栏杆被打出了一个洞,实木的栏杆打碎了落到一楼大厅的地板上,但是竟然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女鬼没有把舌头收回来,而是拖着它缓缓向姚寅笙走来,“你把我的孩子吓哭了,我更要把你拿下,一半给我的孩子补身子,另一半给我自己补充法力。” 唰的一声,舌头直接被女鬼甩了过来,姚寅笙用桃木剑直直地刺过去,打到舌头的一瞬间爆出了一声空响,女鬼的舌头好像有生命似的盘上了桃木剑,想要把桃木剑拽下来。 姚寅笙手腕不停地抖动,女鬼看到姚寅笙脱不了身的窘迫,发出了得意的笑声,“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当我们的盘中餐吧。小宝,你先吃,你吃饱了妈妈待会儿再吃。” 小鬼并没有女鬼预料中的出现,这让女鬼有些疑惑,小宝是不会自己乱跑的啊。 “小宝?” 因为舌头够长,所以女鬼直接把头扭转了九十度,却看到自己的孩子现在被另外一只小鬼无情地打压。 “小宝!” 女鬼想要收回舌头去拯救小宝,但是发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动不了了,把头扭过来才发现姚寅笙现在不管这舌头黏糊糊的,直接用手抓住了它,“想用这东西吃我?下辈子吧!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红光乍现,姚寅笙斩下桃木剑,把女鬼的舌头分成了两截,一截在自己手中,另外一截还在女鬼嘴里,但是现在战斗力被削弱了。姚寅笙把手上黏糊糊的黏液抹到一旁的墙壁上,“哼,就你有帮手啊?我也有!” 女鬼忍着剧痛往后退了两步,“你居然养小鬼?” 姚寅笙朝小八招招手,小八立马松开了红衣小鬼,朝着姚寅笙的方向迅速爬去。来到姚寅笙脚跟旁,小八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金毛,很黏人地靠在姚寅笙的腿上。姚寅笙直接把小八抱在怀里,“算是吧,我跟他的关系就像你跟红衣小鬼的关系,只不过他不是我生的。”m.biqubao.com 女鬼把红衣小鬼拉到自己身后,“哼,我管你是生的也好捡的也罢,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女鬼再次发难,这一次是用自己的手发起进攻,姚寅笙还没来得及出手,小八就抢先了。小八看到女鬼枯枝般的手伸向自己,不慌不忙抬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啊的一声抓掉了女鬼的手。姚寅笙跟女鬼都很不可思议,她们一个看着自己的手,还有一个看着小八的脸,而小八现在很得意地朝姚寅笙邀功,那鼻子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姚寅笙这时候已经忘掉了女鬼的存在,毫不吝啬地夸奖起了小八,“可以啊小八,你什么时候力气那么大的,居然一下子就把女鬼的手给打掉了。” 小八一边咿呀咿呀地解释,一边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但是他不会说话,姚寅笙看这肢体动作也只能猜个七八十,“你说你是趁我不在房间的时候,用房间里的香炉练举重?我说怎么每次回去位置都摆不对,下次记得要放回原处哦。” 小八乖巧地点点头,那灵动的样子让姚寅笙恨不得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女鬼检查了自己的伤势之后准备开始下一轮的进攻,她现在非常地生气,把她的头发烧掉就算了还欺负她儿子,现在自己还打不过一个不会说话的小鬼。女鬼越想越气,越来越多的怨气在她的四周环绕凝结,姚寅笙见状也解开了哀魂鞭。 女鬼的眼睛完全变红,她的牙齿开始尖锐突兀,“额......额......额......啊啊啊啊!我要吃了你们!” 有了怨气的加持,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上女鬼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她在原地弹射起步飞到空中,然后朝着姚寅笙张大嘴巴俯冲。小八抱着姚寅笙的脖子,还想要上前帮姚寅笙挡住这一击,但是姚寅笙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抬起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下。 啪! 女鬼的两个手掌被打上了红红的鞭印,女鬼痛苦地落在姚寅笙身前,不可思议地看着姚寅笙手上的哀魂鞭,“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姚寅笙后退一步跟女鬼保持距离,随后才解释,“哀魂鞭,打的就是鬼。” 女鬼尝试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但是失败了。红衣小鬼这时候跑到了女鬼身边,嘴上喊着妈妈,脸上挂着泪珠。女鬼怜爱地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小鬼的头,但是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放弃了。 “放过我的孩子,我任你处置。” 女鬼这是妥协了,姚寅笙有些意外,当姚寅笙想要问女鬼关于陆晟的消息时,女鬼突然忍着手上的剧痛把红衣小鬼推向姚寅笙。姚寅笙以为这是母子俩想出的新招数,所以向后退想要避开,但是却听见女鬼对小鬼大喊,“躲到她身后去,他要来了!” 女鬼的话刚说完,姚寅笙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正在朝着她们来。对啊,这里还有一只鬼一直没有现身的,现在这股强烈的怨气属于他,他来了。 姚寅笙望着怨气的方向,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有些佝偻的影子,跟姚寅笙印象中的强大相差甚远。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影子,身上放出了比女鬼和小鬼加起来还要强大的怨气,这股怨气好像长了手,把女鬼往后拉。 女鬼挣扎了一下就败下阵来,朝影子的方向飞去,确切地说是被吸过去的。 “妈妈!” 红衣小鬼很听妈妈的话,躲在姚寅笙身后抱着她的腿不松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融入了那个影子里,不见了踪影。 那个影子在吞噬,哪怕变成鬼了都没有放过她。影子好像饱餐一顿般打了个嗝,然后慢慢走到姚寅笙面前,“我说怎么楼下动静那么大,原来是来客人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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