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姚星恒非常高兴,他今天收到了家里烧的钱和衣服以外还收到了一栋房子和手机,手机上面还写着一串号码,这可是个新奇玩意儿。下了班之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把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还真打通了。 “嗨呀,寅儿,你给爷爷烧的东西爷爷都收到了,现在整个地府都很羡慕爷爷啊,哈哈哈哈。” 听到爷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与自己梦境中的无异,姚寅笙也觉得非常的神奇,她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爷爷居然真的收到了。但是转念姚寅笙心中有了疑问,爷爷既然收到了,外公是不是也收到了?那收到了为什么没有联系自己呢?是不是因为对于他来说自己过于陌生了?要不要问问爷爷? 好多问题在脑海中闪过,让姚寅笙没有及时回爷爷的话,姚星恒在电话那头有些诧异,“嗯?寅儿,你怎么不说话啊?” 姚寅笙回过神来说道:“哦哦,没什么,爷爷,你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我都要睡觉了所以反应有点慢。” 姚星恒也很体谅姚寅笙,“哦哦,那你赶紧去休息吧,以后爷爷争取白天的时候给你打电话,这电话只能我打给你,你打不过来的。” 姚寅笙明白这个道理,她之前在书上看到过,鬼魂能够更方便改变自己的磁场来与阳间取得联系,常见的方式有托梦还有见鬼,现在这打电话也是其中一种了。姚寅笙拿着电话低声说道:“爷爷,我给你烧的那房子你住进去了吗?好不好啊?” 姚星恒爽朗的笑声在姚寅笙耳边响起,“哈哈哈,当然好啦,十几个大房间,我自己一个人住当然宽敞,你别说你那别墅可真气派,地藏菩萨他老人家散步路过的时候都要留下来多看几眼呢。” 那就好,姚寅笙还担心爷爷住得不习惯呢。突然地,爷爷好像收起了笑声对姚寅笙说:“今天你烧东西的时候心里默念着的话爷爷也听到了,好孩子,果然没有让爷爷失望啊。” 姚寅笙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嘿嘿,谁让我是正义感爆棚的当代大学生呢。” 爷爷不紧不慢地说:“心中有志向是好的,不过爷爷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寅儿,爷爷也想好了,应该再告诉你一些关于这《集魂录》的事情。” 姚寅笙一下子瞌睡赶跑了不少,她揉了揉眼睛,“关于《集魂录》的事?是什么啊爷爷?” 姚星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再开口,“其实爷爷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集魂录》当时鬼王交到爷爷手里也是有筹码的,倘若集齐了这本《集魂录》,可解开我们姚家阴阳鬼虎瞳的秘密。” 姚寅笙以为自己的这双眼睛是与生俱来的,没想到居然还藏着秘密,“爷爷,是什么秘密啊?我这眼睛不就是看上去比别人要凶一点吗?” “吼吼,当然不是了,其实你这眼睛是我在你出生之后让你开了窍,这其实也是咱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应该可以这么说。你这眼睛可不是普通的阴阳眼,你以为普通的阴阳眼随便瞪一下鬼就会害怕吗?其实小孩刚生下来都是有天眼可以看见魂体的,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天眼可能会自动合上,但是我们姚家祖宗留下了一条祖训,属虎的孩子一定不能让天眼合上,姚家的本事是要传给他的。” 姚寅笙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难怪她从小就能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那......我爸妈他们知道吗?” “你爸是知道的,你奶奶也知道,但是你妈妈就不知道了。” 我就说嘛!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催我考公考编考教资或者是考研,偏偏要我放弃这些本事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是逃不掉了,只是姚寅笙还得花心思让梁美菊接受这个现实。但那是后话了,看着马路对面人家楼顶的鸡开始打鸣,姚寅笙才反应过来已经凌晨三点钟了,关于自己家那所谓的秘密估计今天是说不完的,姚寅笙打了个哈欠,“爷爷,我真的困得不行了,下次有空你再给我好好讲讲我们家的过去,行吗?”还有外公,姚寅笙还想问问爷爷知不知道外公的事情,不过外公去世的时候爸爸妈妈好像还没有谈恋爱,估计爷爷也不会认识这个亲家。 爷爷很快就答应下来了,“诶!好!你赶紧去睡觉吧,爷爷还有事呢。” 姚寅笙挂了电话就偷偷溜回床上睡下了,但是地府中的姚星恒还是一副美滋滋的样子,他得意地朝坐在自己同一侧的老头扭扭身子,“你看,不难吧?我跟寅儿聊了那么久了,你真的不想跟她说两句?再怎么说也是寅儿的长辈,虽然没见过你,但是她可没落下你的份啊。” 坐在姚星恒身旁的老者的脸一直是板着的,他的脸要比姚星恒的窄一些,身材也是比姚星恒有瘦,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从衣领到衣袖都是一丝不苟,是一个比姚星恒更不苟言笑的人。他的手里拿着跟姚星恒同款的手机,但是就是不用,只是用鼻子哼了两声,“我只是不想打而已,我都死了好几年的人了,冷不丁地给她打电话待会儿再吓着她。” 姚星恒皱着眉头做了一个戏谑的表情,“所以当时寅儿出生的时候我拉着你去医院你为啥不肯去?每次看她我都带上你的吧?你自己不愿意来,这下好了吧,跟外孙女都不亲了吧。” 老者总是一副姚星恒欠了他钱的表情,“哼,要不是我走得早,能便宜了你家小子?” 姚星恒把手机拿在手里鼓弄,“唉,这不就是缘分吗?我是觉得两个孩子挺般配的,你看寅儿,生出来多养眼。哦对了,你还没见过孩子呢吧?现在都长大了,都读大学了,那眼睛啊跟你们家阿美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唉,你这就走了?不再留下来喝几口茶?” 老者只留下一个笔直的背影,“你这里的茶又不好喝,我还有事情先回去吧。” 姚星恒对着老者的背影吐了一下舌头,“这老家伙,真是死要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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