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回到车上,《集魂录》已经有了唐宪林的信息: 唐宪林,男,坛洛市大新村人,一九九〇年生,二〇二一年卒,死因:车祸致死。 姚寅笙扫了一眼就放回去了,《集魂录》已经写满了一页纸,自己这样的搜集进度还是有些慢的。但还是那句话,一切随缘吧。 姚寅笙和方芳回到学校,方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包塞给姚寅笙,“姚同学,这是你的辛苦费,你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姚寅笙轻轻在红包上捏了捏,估计这红包是方芳用自己的生活费包的,捏上去厚度也不怎么样厚,姚寅笙收的也是心安一些。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并没有出多大力,就是动动口舌罢了,所以她已经做好不收钱的准备了。 把红包放到包里,姚寅笙对方芳轻轻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我们明天要上课的。” 第二天周一姚寅笙一整天是没有课的,但是她也没闲着,趁着自己手感还在,姚寅笙又跑去练车了。 “教练,我什么时候可以考科目三啊?” 姚寅笙算是比较乖巧上手快的学生,这样的学生驾校教练恨不得多来几个,所以教练对姚寅笙也比较看重,毕竟她考过了自己也有提成。教练翻了一下时间表,“明天这样行吗?明天你好像下午是没有课的,对吧?” 姚寅笙心急啊,她想快点过科目三,这样就离驾照更进一步了。姚寅笙笑着说:“嘿嘿教练,我下午也没课啊,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场地那边?” 教练靠着车头很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下午不行,我真得休息了,这两天我没休息好,一到晚上就被楼上的吵架声给吵醒了。” 原来是这样啊,姚寅笙也不喜欢为难人,她很体谅地说:“行,那教练你下午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下午我没课也可以去考试的。” 教练颓废地点点头,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但是之前又跟姚寅笙还有几个学员约好了练车所以不想请假,今天他是硬着头皮上的班,好几次坐在副驾驶的时候他都要撑不开眼睛了,还是赶紧把他们打发走自己也好去休息。 姚寅笙在树荫底下收拾东西,驾校的周围都是练习场地没有绿化,平时练车也晒得够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小树,能够给大家提供一点点绿荫,所以大家都抢着在那儿占位置休息。姚寅笙走到自己的包包旁,突然听到有一个人在自己背后叫了一声,“咦?你是那个大师?” 姚寅笙转头,对眼前的人好像没有印象,但是又觉得有点眼熟。姚寅笙只能问道:“那个......我们认识吗?” 那个人并没有因为姚寅笙没有认出自己而觉得可惜,她嘻嘻一笑说道:“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可认识你呀,之前我还去排队找你给我看相算桃花运呢。不过你还真神了,我照你说的,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换成了戴在手上的木核桃,没过几天我就被人告白了。大师,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再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啊?” 姚寅笙心里一阵无奈啊,她只不过是简单说了一些皮毛歪打正着,真正的本事还是捉鬼的,这还不如不歪打正着呢。姚寅笙含糊地拒绝了她,“额......这个嘛......凡事都讲究一个随缘,你的面相我看呢现在跟财无缘,你只能安安静静地沉淀自己,属于你的会是你的。”m.biqubao.com 那人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失望的,谁会跟钱过不去啊?但是既然话是从自己认定的大师口里说出来的,自然假不了,所以那人收拾好情绪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样啊,那好,我知道了。大师,我还要去练车,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姚寅笙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师了?难道自己在实训基地做的事情还被传播吗?不过这个称呼没有给姚寅笙惹来什么麻烦,姚寅笙也就接受了,已经中午了,今早起得早,姚寅笙打算在学校外边儿吃个粉就回去补一下午觉。 收拾好东西之后往外走,姚寅笙的教练却追上了她,“那个姚同学,你等一下。” 姚寅笙很纳闷,怎么今天那么多人找她啊?但是对方是自己的教练啊,到时候考试啥的还是需要他带,所以姚寅笙转过身来,“教练,你还有什么事吗?” 教练的表情非常的严肃谨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刚刚听到你跟那个人的聊天,她管你叫大师?” 姚寅笙淡淡地摆手,“那是学校里乱叫的,我可没有多少本事,只是我能看得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也没他们说的大师那么厉害。” 教练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听说之前新生军训的时候遇到鬼是一个学生给处理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好嘛,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驾校这边来了。没办法姚寅笙只好承认,“是我解决的,但是那些鬼都是好鬼,没有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解决起来也比较简单。” 教练可不管这些,他激动地拉起姚寅笙的手,“这样就足够了!” 姚寅笙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教练,我的手......” 教练一下子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失态了,赶紧在大家还没看过来的时候把姚寅笙的手松开,“啊......啊,抱歉啊,我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我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姚寅笙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教练,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下午还想着睡觉呢。” 教练唉了一声之后对姚寅笙说道:“你还记得刚才我说这两天我因为楼上吵架休息不好的事情吗?” 姚寅笙点点头,教练继续往下说,“其实我怀疑,楼上的吵架并不是人在吵,而是鬼在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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