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潘老爷子的事情还没着落呢就无缘无故死了一个下人,潘清媛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姚寅笙抓着潘嘉宁的衣服催促道:“走!带我去那个藏室看看。” 藏室位于别墅的地下二层,里面收藏了潘老爷子从年轻时就开始从大江南北收集到的藏品,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私人博物馆了。一名下人站在通往藏室的楼梯中堵住了姚寅笙的去路,潘嘉宁让他给二人让路,“海哥,你上去吧,我带大师下去看看。” 那名叫海哥的下人很快就像老鼠一样窜上了楼梯,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姚寅笙打开楼梯间的灯慢慢往下,“我觉得那个人的死不简单,你还是上去等着吧,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潘嘉宁确实没有姚寅笙胆子大,但是姚寅笙好歹是因为他才来到这里的,又是自己朋友的同学,潘嘉宁还是想对姚寅笙提供一些帮助。他又随着姚寅笙下了五个台阶才终于败给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我就在这里等你吧,下面就是我爷爷的藏室了。” 姚寅笙没有要求潘嘉宁一直跟着,现在他留在上面了反而会好一些,要是一会儿在下面跟邪崇打起来可能还会误伤到他。姚寅笙再往下两个台阶已经可以看到死者露出来的双脚了,血泊在扩大,姚寅笙下最后三级台阶的时间已经从胯部扩散到了死者膝盖的位置。姚寅笙找到了藏室的灯条开关,打开之后只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和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但是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而姚寅笙此次下楼的目标,那个净水琉璃瓷瓶正大大方方地摆在玻璃罩的框架里,姚寅笙这才目睹了瓷瓶的真容。 那是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那么高的瓷瓶,通身深蓝,上窄下宽,瓶颈有两耳把手,瓶身上绘制着一对怒目相对的狮子。不知道是不是姚寅笙看花了眼,她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瓶身上的狮子对自己笑了一下,充满了嘲讽意味。 姚寅笙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箓慢慢靠近,现在这个瓷瓶唾手可得,但是却充满了邪性。 那个将军应该就在这里里面,那名下人应该就是被他杀死的。biqubao.com 心里这么想姚寅笙提起了戒备,她对着瓷瓶开口说道:“大将军,您已经害怕到躲在这瓶里了?” 琉璃瓷瓶开始晃动瓶身,刚才交火的声音从瓷瓶里传出来,“你那鞭子挺不赖,居然让我的灵体恢复了那么久都没恢复过来,我只能静养了。” 姚寅笙看着藏室里一地的狼藉,“我想问问这个人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杀了他?” “哼,本将军的住所,岂能是你们这些平民可以随意打探的?” 姚寅笙上前一大步,想要伸手摸到瓶身,但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在她面前,看来这个大将军还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啊。姚寅笙只好收回手,“大将军别那么敏感嘛,我是来帮你的。你说了要潘老爷子把你还回去,现在潘老爷子被你折磨成这样连下楼都难,于是拜托我来把你送回去了。既然你在这儿我也省得问别人了,你曾经被葬在何处?我把你送回去如何?” 大将军并没有立即答话,过了一会儿他从瓶口冒出了那一双猩红的眼睛,“你真的可以帮到我?” 姚寅笙低着头无奈地笑了一下,“毕竟我接下了潘老爷子的事情,现在要是不能善始善终就会沾上因果,到时候吃亏倒霉的还是我,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帮忙再老老实实地回家回家比较好。再说了,我要是不想帮你,我大可以直接离开,干嘛还要下来跟你浪费那么多时间。” 猩红色的眼睛一直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好像两个红外线枪对着自己,让姚寅笙有些不自在。过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答复,但是楼上已经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其中就有潘清媛和潘嘉宁的,“大师,你怎么样的?要不要紧啊?要不要我报警啊?” 听到人声将军就要打算把头缩回去,姚寅笙为了得到将军的答复抬手拦住了要下来的人,“我没事,但是你们要先等等。” 大家对姚寅笙很担心,但是听到姚寅笙的声音底气十足便放下心来,慢慢退了回去。姚寅笙重新问了一句,“怎么样?你意下如何?是打算把那个潘老爷子折磨到死然后被出手转让,还是告诉我地方让我带你去?” 大将军慢慢沉下身子,“具体的地方我说不上来,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叫弄阴山的地方,当时我在该地扎营镇守,后来生了厉疾,不到半个月我就撑不下去了。” 姚寅笙点头记下了弄阴山这个名字,“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得先找到那个把你带出来的人,或者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有了这个人能够准确找到墓的位置。” 将军的声音比刚才要低一些,“我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一老一少感觉是一对师徒,我听到小的那个管老的那个叫师傅,但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名字。”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姚寅笙耸耸肩,“我回去帮你打听他们的消息的,但是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你要是保障能够好好待着不搞事情我就趁着放假带你回去,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或者在我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搞鬼的话,我直接让黑白无常来把你勾走算了。” 将军还是有些忌惮姚寅笙的手段,尤其是那一条让他的灵体恢复不了的鞭子,“我可以答应你这段时间不乱来,但是我要是等了太久你都没动静,那你也别怪我。” “一言为定!” 将军沉回瓶中,姚寅笙也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大厅。潘清媛和潘嘉宁看到姚寅笙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大师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姚寅笙摆了摆手,她把跟将军的约定告诉了潘家人,“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这个瓷瓶这段时间还是会放在你们家一段时间,那个出手瓷瓶的人也需要你们帮忙打听一下。” 潘清媛脸上露出了愁容,“不瞒你说,其实我们刚才联系了拍卖行的人,也问到了出手瓷瓶的人,但是......拍卖行的人跟我们说,那一老一少都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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