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骏的头歪着,好像连接在一起的组织只有一点点,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身首两处了。但即便如此,汪骏还是扶着墙慢慢地上楼,他的脑袋好像一个破了一个口的碗,里面装着满满的豆腐脑,每走一步都会泼出来一滩。汪骏总共花了十分钟回到了五楼,他推开了自己宿舍的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监控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姚寅笙看得脊梁骨发凉,从头到尾,那个小鬼一直藏在汪骏的身体里,汪骏的死亡是他一手造成的,难怪校方和警方都封锁了消息,这种事情放出来谁会信呐!姚寅笙觉得现在只要找到那个小鬼,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可是,怎么找到他呢? 江队长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这是那天晚上记录下来的,这前半段汪骏自己跳下去的还好说,可是我们不敢把后半段放给汪骏的父母,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就想找你帮忙看一看,你看出什么了吗?” 姚寅笙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江队长点了点头,“看出来了,是小鬼。” 江队长紧锁着眉头,这好像又是一个他没有听说过的名词,“小鬼?那又是什么?” 姚寅笙坐在椅子上解释道:“小鬼一般指的是还未出世就死去的婴儿,这类鬼怨气很大,化身成鬼之后虽然他们体型跟小孩儿一样,但是他的势力不容小觑,一般来说比一些成年鬼还要难对付。最主要的是这类鬼报复心很强,我觉得这小鬼之所以会找上汪骏,肯定是因为汪骏跟他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江队长,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汪骏的一些事情?”biqubao.com 江队长很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看来这一次的事情又是鬼怪作祟,江队长也只能寄希望于姚寅笙身上了。江队长叹了几口气的功夫已经把精气神恢复过来了,“行!你问吧。” 姚寅笙用手指敲敲桌子,“汪骏有没有女朋友?” 江队长不明白姚寅笙为什么这么问,但是还是如实回答:“有,但是我们走访调查的时候发现汪骏和他的女朋友在上个学期就已经分手了。怎么了?他女朋友跟这件事有关?” 姚寅笙没有回答江队长的问题,而是进一步问道:“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叫孙知薇,知道的知,紫薇的薇。” 江队长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每当有案件发生的时候,这个本子就是被他用来记录人际关系的。江队长用手指在纸张上走了一遭,然后非常确定地说道:“没错,他的女朋友就是叫孙知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孙知薇到底怎么了吧?” 姚寅笙盯着已经暂停了的监控录像,“就在今天中午,有几个自称是孙知薇舍友的同学找到了我,说孙知薇最近怪怪的,好像是中邪了希望我去看看。” 江队长的眼睛从笔记本里抬起来,“中邪了?” 因为姚寅笙还没有真正见到孙知薇,不了解她的情况,所以姚寅笙没有妄下定论,只是对江队长说:“她的舍友告诉我,孙知薇最近在宿舍里买了好多婴儿用品,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在床上自言自语,有时候甚至会哼童谣。我听她们这么说觉得很不对劲,本来今天晚上打算去看看的,但是半路上我又遇到了我的舍友,她的朋友就住在汪骏宿舍旁边不远,这几天汪骏宿舍也不安生,他们宿舍的人在夜里看到汪骏的鬼魂,现在都不敢住在宿舍里了,我今天出现在男生宿舍就是想去505看看。” 江队长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子发呆,姚寅笙询问能不能看一眼之后江队长把笔记本递到了姚寅笙面前,姚寅笙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汪骏和孙知薇两个人的名字之间写着情侣二字,姚寅笙觉得问题一定是出在这两个人身上。姚寅笙在情侣二字上打了个圈,“江队长,你们跟孙知薇问过话吗?” 江队长点头,“一开始我们的监控录像也是只看到了汪骏坠楼那一段,所以我们的调查方向一开始就是往精神压力大自杀这方面去的,所以我们在询问跟汪骏有关系的人的时候,问的问题都是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比如平时他是不是闷闷不乐的,或者是他平时是不是很孤僻。但是回答很意外,汪骏的舍友告诉我汪骏是一个很开朗的人,虽然成绩处于班级中游,但是平时笑嘻嘻的好像没有烦恼,完全不像是精神压力大的人。” 当然凭借这些人的话,还不能确定汪骏真的无忧无虑。姚寅笙把关注点放在了孙知薇身上,“孙知薇告诉你们她和汪骏为什么分手了吗?” “她就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感情不和就分了。” 姚寅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小鬼的出现已经让她内心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她还需要证实所以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江队长。姚寅笙把笔记本合上推到江队长面前,“这么说吧江队长,我觉得这件事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我们主要从孙知薇入手会比较好。” 江队长点头,现在他没有头绪,只能听姚寅笙的打算了。姚寅笙刚想要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江队长希望他从中协助,姚寅笙的手机就响了。姚寅笙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孟媚给她打来了一个微信电话,再一看时间,原来已经晚上快十点了。 姚寅笙接下了电话,“你好孟媚,你找我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只是传来滋滋滋的声音,好像信号特别不好,姚寅笙握着手机开始皱眉,不会是孙知薇又开始了吧? 江队长看到姚寅笙的表情不是非常好,示意她把手机开免提让他也听一听,姚寅笙照做了之后滋滋滋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吵杂的尖叫声和哭泣声。姚寅笙又问了几句怎么了,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孟媚的求救声,“大师你在哪里啊?知薇从刚刚上床之后就不对劲,现在......现在她把自己缩在阳台上站在栏杆旁边,随时都有可能跳下去,大师你快来啊!呜呜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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