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和堂哥回到病房里,病房里村长已经重新盖起了被子,不过村长已经可以起身靠在床头,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不用穿那么多了。看到堂哥,村长热情地朝堂哥招了招手,“小姚来啦,我听说是你妹妹帮了我,谢谢你们啊。” 堂哥淡淡地说道:“没事儿村长,举手之劳嘛,我这次带我妹妹来主要是了解一下那个女鬼的历来,村长,当时你看到那女鬼的脸,有印象吗?” 村长靠在床头仔细回想,堂哥这么一说也给了他启发,他想了一下发现那女鬼的脸确实有些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是谢家村谢磊的老婆,半年前因为难产,在送到镇上的路上大出血死了,一尸两命啊。” 姚寅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女鬼是谁已经弄清楚了,新的问题却还是出现了。除非有引路人帮忙引魂回家,否则鬼是不会随意离开自己离世的地方的,那个女鬼出现在那段路上就说明她当时是在那个地方咽气的,而且事后家人也没有做法事把她的灵魂引回家,说不定都没能得到好好的安葬,,难怪会在那个路段抱着个孩子出没。 姚寅笙把自己的猜测跟村长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估计这个女鬼当时没能得到安葬,所以才会现身让你们看到然后找人来帮忙。” 村长一脸无奈地说:“可是我们能怎么帮呢?” 姚寅笙嘴角微微上翘,“你们帮不了,我或许能,但是我要找到她还有她的家人才行,我还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问。” 村长看向堂哥,用眼神询问可不可靠,堂哥这时候当然要为自己的妹妹出头,他挺起胸膛很骄傲地说:“村长,这你就放心吧,我妹啊有特意功能,从小就能看到鬼,所以去到那里要是那女鬼还在的话我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而且我妹也很有经验了,她已经帮人看过好几次了,都没有差错,你就放心吧。” 有了堂哥打包票,村长也没有在怕的,他一拍大腿说道:“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先去哪儿?先去找到那女鬼还是先去她家里?” 最后姚寅笙决定还是先去看看那女鬼,再带着女鬼回家才是最妥当的办法。村长的老婆见村长下床穿好衣服要出去,嘴上是一百个不愿意,说他身体刚好还需要静养不能乱跑。但是村长却不以为然,他现在没有感觉身体上有什么不对劲,与其躺在床上不如下床活动活动。 三个人坐上车子离开了卫生院,往村子里开去。说来也巧,当时那条路正是通往谢家村的路,村长正好也是谢家村的村长。村长姓苗,叫苗亭超,不姓谢但是却担任了谢家村村长一职,听起来好像有些荒谬。但其实现在很多村子都是这样,虽然现在日子好像还是很紧巴,但是总归比以前要好,村子里开始涌入了很多外姓人,现在人数已经可以跟谢姓的原住民抗衡了。不过现在日子过得好,大家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所以无论是本家还是外姓都相处得很融洽,苗村长就是涌入的外姓人,还被县里面任命为谢家村的村长。 村长在路上一直给姚寅笙普及谢家村的历史,可以说虽然是外姓人,但是村长也是把谢家村当成了家。这时候车子来了个急刹车,堂哥直接把车停在道路的正中央,“村长,你看看,这是不是当时我们撞鬼的地方?” 村长坐在车后排,他抓着前方两个座位的靠背伸出头左右观望,“是这里没错了,我记得右手边有一片小林子,你看,现在右手边不就是有一片小林子了嘛。” 姚寅笙循声望去,还真看到了一片槐树林,乌泱泱的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哥,我们下去看看。” 堂哥是觉得无所谓,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但是村长经过了几天的高烧折磨,关键时刻打起退堂鼓来了,“那个......小姚啊,你跟你妹妹两个年轻人血气方刚,应该没有鬼敢来找你们麻烦吧?要不你们两个下去就好了,我在车上等着怎么样?” 姚寅笙和堂哥也体谅村长大病初愈,所以就把村长留在了车上。下了车姚寅笙踩着土块儿左顾右盼,但是一个鬼影都没有,难道这个女鬼已经被勾走了? “妹啊,这里视野开阔又没有什么人,她会不会跑到某个地方躲起来了?” 姚寅笙在空地上没有找到女鬼的影子,便把目光投向了右手边那片村长用来认路的槐树林,“哥,刚才村长是不是说那是一片槐树林?” 堂哥也望向那片树林眯了眯眼睛,“嗯,我听村长说过,那片槐树林不算大,但是从他小时候这片槐树林就存在了,好像是野生的,不是人工种植的。”m.biqubao.com 姚寅笙把腿迈进长到膝盖的草丛里朝着那片槐树林走去,槐树又称鬼树,其阴气重而易招鬼附身,据说槐树是鬼栖息的地方,所以树干上会出现一个个的洞。而这片槐树林能够屹立这么多年,民间的说法是因为槐树不能砍,你想啊,把木砍倒了就只剩鬼,鬼没有了去处就会开始折磨人了,所以人们对槐树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姚寅笙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到槐树林里找一找。姚寅笙来到槐树林边缘,还没凑近去就听到了树林中呼呼的风声,好像千百只鬼魂发出呜咽的声音,姚寅笙站在边缘也不敢靠近,只是伸长脖子往里看。 但是光看也不行啊,要是不说明来意即便那女鬼真的藏在林子里姚寅笙也找不到,于是姚寅笙轻咳了两声朝着树林喊道:“这里是不是有一对母子,如果你在的话麻烦请现身,我可以带着回家。” 姚寅笙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要是五分钟之内那女鬼没有现身她就离开,反正村长也认得出那女鬼是谁,直接找到她家里去就好了。姚寅笙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表计时,指针慢慢地走着、走着,已经快要走过五分钟了,姚寅笙心里渐渐地不抱希望。 时间到了,姚寅笙抬眼最后一次往里看去,本以为没有收获的她这一次在林子深处看到一个人影缓缓地向自己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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