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队长和杨皓飞两个人反应最快,迈着步子赶忙钻进浴室一探究竟,姚寅笙在客厅缓缓睁开眼睛,看来是没猜错。而更让姚寅笙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原因,就是她放在挎包里带过来的木盒子在装修队开始鼓弄浴室天花板的时候就躁动不安,但是当时颤抖的频率还很小,除了姚寅笙根本没人发现。但是当装修队员大喊找到钱的时候,挎包里的盒子就像炸毛的野猫,差一点就带着挎包腾空了,不过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浴室的天花板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姚寅笙拍了拍盒子让里面的朱鹏安静,然后手拿木盒也往浴室走去。走到浴室门口好多人堵住了姚寅笙的视线,姚寅笙一边说着让一让一边挤进去,但是前面的人好像变成了木人桩,硬邦邦的,推都推不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姚寅笙才挤到了最前面,一抬眼她都不免受到了震惊。浴室的天花板被装修队凿开了一个十乘以十的正方形,深度应该有成年男子两个手掌的长度,而站在这个正方形正下方往上看,可以看到水泥层下整整齐齐地摆着令人心动的钞票,一沓一沓地装在塑料袋里,所以上面的人像有点模糊。 李俊脖子都仰酸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才揉着自己的脖子感叹道:“我的妈呀,寅笙,这......这都是钱啊,红彤彤的钱啊。” 姚寅笙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一百块钱的纸币谁都有,但是这么多纸币叠在一起足以撑大一个人的贪念。 江队长是最早从震惊中走出来的,他踩着三角梯想要把那些钱拿下来,但是装修队开的口子太小了,袋子还老老实实地嵌在墙里。江队长试了好几下才放弃,他跳下梯子赶忙对自己的下属吩咐:“立刻通知队里,多派点人手过来。” 趁着下属出去打电话的时间,江队长又让装修队的人继续扩大那个正方形的口子,必要的话把整个天花板凿开也行。 这笔现金的出现完全出乎了杨皓飞的意料,现在就算他不让装修队的人动工也说不过去了,他只好拉着小刘在一旁干看着,虽然已经没有他们俩什么事了,但是人警察同志没让走他们也是半步都不敢挪窝的。不过现在江队长的注意力全放在那红彤彤的天花板上,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两个小员工。 而就在这时,小刘注意到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点,他拉了拉姚寅笙的包吸引了姚寅笙的注意力,姚寅笙向后看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小刘只是指了指姚寅笙的背包,“你的包里装了什么活物吗?我总觉得你的包一直在动啊。” 姚寅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在毫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来回弹跳,好像里面装了一只活泼好动的小动物。姚寅笙明白,这是朱鹏在盒子里待不住了。姚寅笙来到厨房把木盒子打开,朱鹏的鬼魂没有出现但是木盒子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随后便是朱鹏怨念极深的声音,“那是我的钱!你们都别乱动,那是我的钱!你们把钱还给我!” 朱鹏声音中强大的怨念携带着常人难以抵挡的威力震碎了屋内的玻璃,所有人都捂着耳朵半蹲在地上,而朱鹏的声音并没有停下,“那些都是我的钱!你们谁都不许碰!否则,我杀了你们!” 眼看着木盒子渐渐有黑气渗出,姚寅笙赶忙盖上盖子,在掏出一张符箓贴在这上面,朱鹏的鬼魂算是镇压住了,但是姚寅笙还是能感觉到朱鹏在盒子内躁动不安的心情,看来普通的符箓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姚寅笙掏出了墨斗线,之前这个盒子都是用普通的浸泡过火麻油和黑狗血的红绳捆着的,但是现在大家发现了朱鹏的钱并且打算全部带走,就在一刹那间,朱鹏的怒气被煽动,怨念使他丧失了心智,红绳已经不足以困住他了。 姚寅笙用墨斗线重新在木盒外面捆上一圈,这下子木盒子总算安静下来了,客厅里的众人也重新站了起来,江队长赶到厨房赶忙问道:“刚才那个......是鬼魂在说话?” 姚寅笙表情严肃地点头,“钱是他的执念,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钱,光是现在这样发现了钱他的反应就那么大,估计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麻烦。” 江队长不以为然,“那你别带着他不就完了?” 姚寅笙目光坚定地摇头否决了江队长的提议,“我是要让他放下执念去他该去的地方,要是不让他明白钱财是带不走的这个道理,他脑子里还是会想着钱。”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姚寅笙朝浴室看去,“我本来是打算,让他看着自己的这些钱被警方收走,即便他是鬼魂到时候也无可奈何,但是没想到,他的执念居然那么深。” 江队长听完眉头跟着皱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姚寅笙带着挎包走到门口,“我到空地里跟他谈谈,你们继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我。” 姚寅笙说完就带着挎包离开了,江队长当然不放心姚寅笙一个人面对朱鹏那样的恶鬼,赶忙让手下的人远远的跟着,而姚寅笙一走,浴室里又开始有打砸声传来。 姚寅笙并没有带着木盒子走远,她只是来到了楼房后面的露天停车场,这里稍微空旷一些也没什么人。姚寅笙揭开了贴在木盒上的符箓,她敲了敲木盒,“如果你想跟我好好谈你就敲两声盒子我就放你出来,要是你不想好好谈那我就继续把你关着,然后找一座庙让你在里面听经修性,过段时间了等你放下执念了,我再带黑白无常去接你。如何,你考虑考虑吧?” 姚寅笙的方法都已经是温柔派的了,要是遇到了那些嫌麻烦的,朱鹏第一次在盒子里躁动的时候就已经连鬼带盒一起送到方丈那儿去了,哪里还像姚寅笙这样好声好气地劝上几次啊?但是姚寅笙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想,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法好像也挺残忍的,要别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拿走从而彻底死心,这过程堪称酷刑啊。 要不还是找一座庙,让他感受感受香火散掉身上的怨气? 这边姚寅笙还这么想着呢,放在地上的木盒子发出了笃笃两声敲东西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30/68770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