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摇了摇头轻声对陆翊说道:“那姑奶奶跟我说她的尸骨在那别墅的阁楼里,要我们去给她捡出来,然后送回她的如意郎君那儿。” 陆翊听到之后嘴巴张大非常地惊讶,其他人都好奇陆翊这是听到了什么,但是姚寅笙一个眼神,陆翊便乖乖闭嘴了。姚寅笙在一旁没得商量的说道:“总之待会儿还得麻烦叔叔阿姨带我们回到别墅去,我们还要找一些东西。” 袁玉龙没有意见,反正那个别墅现在乱七八糟的,也住不了人,去就去吧。吃过饭之后袁玉龙就带着姚寅笙三个人回到了别墅,“我担心大师还可能会用到,所以没有让人打扫,一切还是昨天的样子。” 姚寅笙点了点头,这一点袁玉龙想的还是周到。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别墅,现在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地上乱七八糟的碎片安静地躺着,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诡异。姚寅笙拿出檀木盒放出了马芙依,“你能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吗?”biqubao.com 马芙依点了点头就化作一缕透明的魂魄往楼上飘去,这栋别墅从外观看是一栋只有三层楼的建筑,但是每一层楼都有十个房间,非常的宽敞。一行人来到了三楼,马芙依停在了一处天花板下,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头上。 “你说的阁楼在这儿?” 马芙依点了点头,姚寅笙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可是那只是一处很普通的天花板。但是马芙依很肯定这里就是她的尸骨所在,姚寅笙为了不得罪这位姑奶奶,让袁玉龙帮忙联系装修师傅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把天花板给凿开。 袁玉龙办事还是很利索的,十分钟之后一老一少两个人就被袁玉龙带到了三楼,“王哥啊,我最近老是能听到从天花板发出的怪声音,你来帮我把这个天花板凿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雇主有要求照办就是了,那个老王没有多问,拿起锤子在马芙依所指的地方敲了敲,没发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挪了一下位置在附近敲了敲,“袁总啊,你这天花板没问题啊,我刚才试了一下,没听出有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你晚上听错了?” 袁玉龙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又是跺脚又是拍大腿的,“哎呀错不了!你也看到我们家一楼那样了,前两天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我们在楼下都听得到,我那小儿子听到声音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扔出去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老哥你帮帮忙,别那么温柔地敲了,能不能直接砸开啊?” 既然雇主这么说了,老王只好拿出锤子,他朝手心里呼呼吹了两口气握紧了锤子,“袁总,那我可砸了啊。” 袁玉龙不心疼地挥了挥手,“砸吧砸吧,反正都是要重新装修的了。” 咣咣咣! 三下锤子锤下去,砸掉了一大片墙皮,但是还没完呢,墙皮下面是厚厚的水泥。老王加大了力道,又是咣咣咣好几下,终于把那一层水泥砸穿了一个洞。好家伙,用手一比,这水泥的厚度居然有一个人的手指头到手肘的距离。老王又用锤子刮了刮洞旁边的水泥,伸手往里一摸,“咦,还真有不一样的东西啊。” 袁玉龙很是震惊,没想到天花板上还有东西,这房子会不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是什么?能拿出来吗?” 老王用力往下拉想要把那东西拔出来,但是那东西好像受到了阻力,只拉动了一点点就不再动弹了。老王之后用手摸了摸那个东西,想要凭触觉把这个东西猜个大概,但是这点触觉只能摸出这个东西是木质的,其他一律摸不清,老王泄气地松开手,“不行袁总,光是这一个洞还不行,可能要继续砸。” 袁玉龙没有心疼这面天花板的意思,他催促老王:“那你别废话了,赶紧的呀!” 老王也不知道袁玉龙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他也不关心,只是叫上自己的徒弟小王一起。两个人一起咚咚咚把那个洞扩大,老王再把手伸进洞口摸了摸,用力往下拉发现轻松了不少,而且不用自己太用力那个东西好像自己就滑下来了。 “天,这是个......梯子?” 是的,一个木质的折叠梯从扩大了的洞口里滑下来,带出了一股腐臭味。老王捂着鼻子往天花板上看去,“这梯子是干嘛用的?” 姚寅笙已经戴上了口罩,抬脚踩上了木梯,“这上面应该是一个阁楼,我上去看看,陆翊你跟上来,其他人你们在下面等着就可以了。” 袁玉龙不放心两个小姑娘直接上去了,但是这两个人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手脚并用很快就钻进了天花板里。姚寅笙跟陆翊两个人来到了马芙依口中的阁楼里,因为所有地方都被封死了,所以一点光源都没有,两个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才能看到阁楼里的样貌。 这个空间不算小,有床还有窗户,还有一个带着化妆镜的梳妆台,看来那个县老爷对马芙依还是挺用心的,奈何他强人所难啊,不得放心也是很正常的。姚寅笙举着手机在这阁楼里转了一圈,在床上找到了属于马芙依的那具白骨。 白骨整齐地摆在床上保持着死亡时的姿态,马芙依说过,第二天那县老爷就把阁楼给封了,所以没给马芙依挪地方,就连身上的那件旗袍都没动。姚寅笙冲着楼下喊道:“去找一个金坛过来,这里有一些人骨,应该是女鬼的了。” 一听天花板上居然有骨头,刚才还哐哐哐砸天花板的老王和小王吓得锤子都抓不稳了,咣当两声砸到了木地板上。袁玉龙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下楼找人去了。 但是这一次袁玉龙回来的比较晚,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带回来了一个金坛送了上去。姚寅笙跟陆翊把骨头一一捡到金坛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从阁楼上下来了。楼下,袁玉龙和兰濛在下面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看到两人都下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大师,这就是那位姑奶奶的骨头?” 姚寅笙点了点头,她望向屋子的角落,那里站着马芙依,对方正微笑着冲她点头,姚寅笙知道,她找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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