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从盒子里飘了出来,手里依旧攥着那个胎盘,姚寅笙看了一眼没说话,只等女鬼开口。 女鬼有一个放在现在都很水灵的名字,马芙依。她出身于军人之家,父亲是一方营长,家里住的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但是在那个年代,军长有好多个姨太太,马芙依的母亲就是姨太太之一,但是好在他的父亲只娶了两个老婆,所以母亲在家中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马芙依有五个哥哥姐姐,她是家中最小,也受尽了万般宠爱,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她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颗细小的尘埃,随着时光起起伏伏。 内战快要结束的时候父亲带着正房妻子坐船离开了大陆,分文没有留下,没有办法,她只好跟着哥哥姐姐还有母亲一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是这一大家子人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的,谁干过低三下四伺候人的活儿了,就在大家快要饿死在街头的时候,马芙依跟自己的爱人相遇了。 因为没有干活儿的经历,这一家子人一点儿生活技能都没有,找了几份工作不是因为手脚不麻利被踢出店门就是因为藏不住自己的少爷小姐脾气跟顾客吵了起来被开除了。他们自视为有身份的人,街上那些邋里邋遢,长跪不起的人做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呢?但是看着那些脏脏的老人和小孩坐在街角,吃着用乞讨赚来的钱换来的大饼流着口水。在这个街角,马芙依遇到了一个叫李樵的男子。 男子是城周边的村民,平时种种地砍砍柴,在街天城里人赶集的日子里带上一些东西来城里换购一些用品。这天他路过马芙依身旁,已经饿了两天的马芙依本来身子就羸弱,再加上今天南街那边有一个色老头冲她耍了一下流氓,马芙依蹲在墙角哭得很伤心。她的妈妈和姐姐都为了生活自愿走到了晚上打着红灯的店,哥哥们则是加入了当地的混混帮派,当起了地痞无赖,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生活线上苦苦挣扎,想过上一个正常一点的生活。m.biqubao.com 马芙依蹲在墙角抽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慢慢抬起头,看到了李樵。一开始马芙依以为自己挡着别人的路了,赶忙起身让开了路,站在路边低着头,偷偷用手背给自己擦泪。李樵并没有离开,而是给了马芙依一张洁白的帕子,这已经是李樵从隔壁店铺里找到的最柔软的一张帕子了。 “给!擦擦,多漂亮一人啊,哭成大花猫了就不好看了。” 马芙依道了句谢谢才接过了手帕,擦了之后想要还给李樵,但是看到干净的帕子已经被自己的泪水弄湿了一大片,看上去脏兮兮的。李樵看出了马芙依的尴尬,他咧嘴一笑,“嘿嘿,没事儿,这个你留着吧,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李樵说着就要离开,但是却发现马芙依跟了上来,永远都差了那么几步。李樵背着背篓看着跟自己跟了一路已经来到城门口的马芙依,“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当时的天色已是傍晚,城墙外只有墨蓝色天空和黑色山影,石子路蔓延到拐弯的地方便没有了踪影;城墙内还是灯火通明,但是没有一处灯火能够温暖马芙依。 “你......你能带我走吗?” “带你?别开玩笑了,我一个人养活我自己都勉勉强强,再带上你......” “我......我可以帮你干活儿的,我洗衣服洗碗擦桌子擦地都可以!我......我吃的也很少的,每顿饭你给我一碗粥就好了。” 李樵还是摆了摆手,“我就是一个种地的,你说的那些活啊我一个人就可以弄,也不需要什么帮手。” 马芙依担心李樵会弃她而去,赶忙上前一步说道:“我可以帮你,我什么都可以帮你,我不会的我可以学,你教我一次了我肯定就能学会的,我别的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带我走好吗?” 李樵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一个女人的眼睛,那眼睛里波光灵动,柳叶一样细长的眉毛一颦就让人揪心。李樵最后还是带着马芙依离开了,带着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回到了自己在侯岭村的茅草屋。 来到了新环境的马芙依急于成名自己,当天晚上就把李樵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洗了,而且还不让李樵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最后逼得李樵佯装生气才把她轰出了厨房。李樵给两人弄了两碗面条,晚上睡觉的时候让马芙依睡在床板上,自己则睡在地上。 第二天,侯岭村的村民看到李樵的家里出现了一张俊美的面孔,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大家纷纷涌到李樵的家门口观望。 “樵子,这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啊?” 李樵不知道怎么回答,村民们哈哈大笑着,马芙依站出来大大方方地说:“我是樵哥带回来帮忙的。” 村民们的笑声更是热烈,“帮忙?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没我们家老二的小腿粗,就这样的你能帮什么忙?” “对啊对啊,这样的腿扎在田里,风一吹估计就要倒了,能帮什么忙?” “嘿嘿,人也没说是来帮农活儿的,说不定是来帮忙暖床铺的呢!” “滚你丫的。死龅牙你嘴巴给我积点德,你以为我的砍刀只是用来砍柴的是不是?” 李樵亮出了他上山才会用的砍刀,劝退了看热闹的人,他把砍刀往地上一杵,“这里你不熟悉,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出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才不管呢。” 马芙依知道李樵说的是气话,听着好像不在乎,但是马芙依心里面还是暖暖的。 从那以后,李樵每次回到家都有热乎的饭菜,一开始味道是不太好但是李樵不嫌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后来马芙依还是推开了门跟着李樵走到田里。两个人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李樵也不再睡在地上,而是跟马芙依一起挤在那张单人床板上。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马芙依坐在房间的窗台上追忆着过去,脸上的笑容恬静到姚寅笙不想打搅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30/687704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