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打开了房门,原本就非常阴凉的房间又瞬间下降了几度,一黑一白两个人走了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姚寅笙都吸了口凉气,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林大成看到黑白无常之后在屋子里到处乱飘,就是想要找到能够逃跑的地方,但是所有窗户都被姚寅笙贴着黄符呢,林大成碰到就会把自己烫到。最后林大成无奈地回到客厅,苦着一张脸恶人先告状了起来。 “两位大人您看,这小姑娘想要把我弄得魂飞魄散啊!两位大人可要替我做主啊!” 姚寅笙斜眼瞟了一眼林大成,然后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黑白无常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咳了两声之后端着架子说道:“林大成,你早在十多年前就离世,为何在人间游荡多年?这些年你都藏匿在何处?” 林大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黑白无常,但是对于让邓老师怀上鬼胎一事只字未提,只是低头抹着眼泪哭诉道:“两位大人您给评评理,我不就是耍了一下流氓嘛,至于直接把我打死吗?但凡警告我一下我都不敢了,可他们却把我打死了,我家里还有七八十岁的老父母亲呢,我死了你说他们该怎么办啊?” 黑白无常听了林大成的讲述之后并没有直接做结论,而是继续问道:“那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这里的人跟你有什么过节?” 林大成指着姚寅笙悲愤地说道:“是这个人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她想在这里把我打得魂飞魄散,这样我永世不得超生了。” 姚寅笙听到林大成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含冤而死的可怜鬼,用鼻子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之后把之前用麻绳捆好的鬼胎扔给了黑白无常,“看看吧,这东西你们应该认识。” 白无常把鬼胎拿在手里然后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大成一眼,随后手上一用力把那个鬼胎捏个粉碎,一声婴儿尖锐的啼哭声在屋内响起,林大成的身子更是随之颤栗。姚寅笙背着手走到林大成面前冷冷地说道:“你只说了生前遭人殴打一事,但是死后在学校里为了私欲而导致人女老师怀上你的鬼胎这一事为什么不说?” 黑白无常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林大成左右看了两边人然后垂下脑袋无奈地说:“这也没办法啊,我死的时候还没娶媳妇儿呢,我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而且我看这个老师挺年轻挺漂亮的,所以就......”林大成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邓老师,痴汉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黑无常抡起大铁链往林大成脑袋上砸,“若是你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违背阴阳的事情,我们哥俩还会可怜你。但没想到你对我们居然有所隐瞒,你还觉得你没有后很委屈了是吧?你该!” 林大成捂着自己的脑袋求饶,这大铁链打在他的脑袋上可比姚寅笙的黄符疼多了。“官爷您别打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黑无常把大铁链缠在林大成身上,“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跟我们走,你这个老头子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鸟,到时候让姚大人好好审一审。” 林大成却不想要跟着黑白无常离开,他叫住了两位,“官爷,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把那个杀千刀的高治川也一并带走,他还活着我不甘心啊。” 林大成告诉他们,高治川就是那个校长儿子,但是姚寅笙很纳闷,她们现在的校长不姓高啊。就连邓老师都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还是颜老师给大家解释了,“他说的应该是上一任的校长,不过七年前我刚进学校那一年就退休了,后面来的老师都不知道。” 姚寅笙本来不想管这破事想让黑白无常直接把林大成带走的,但是林大成身上突然冒出了黑气,快要把天花板铺满的怨气让林大成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你们要是不杀了他,我自己去!老子是死有余辜了,但是他高治川也不是什么好鸟!” 眼看着林大成就要失控了,黑白无常赶紧给姚寅笙使了个眼色。姚寅笙看也明白这要是不帮忙解决,估计会伤及无辜,于是姚寅笙掏出了黄符对林大成说道:“你看这样怎么样,我把你带在身上去找那个人,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是你们现在阴阳两隔你要亲手解决他那会有更多解释不清楚的事,尽量找一个和平一点的方法来解决你们俩之间的恩怨。” 林大成恶狠狠地盯着那张黄符,“我别的什么都不要,就要他死!” 姚寅笙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是随随便便纵容鬼魂害人更是没天理。姚寅笙迟疑了一会儿用商量的口吻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他,如果他承认当初的事情去自首,愿意花钱赡养你的父母,并且帮忙给你修葺一座坟让你住得舒服一点,这件事也算是善终了。你愿意的话你就进到这符里,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拦着,但是出了事情我们俩再见面我就直接把你戳得魂飞魄散了。” 林大成身上的怨气像煮开了的水一样翻滚着,姚寅笙感受到了他的杀心,只不过姚寅笙没有别的动作,就是举着符等着林大成做决定。慢慢的,林大成收起了自己的怨气,轻叹了一声之后说道:“如果他跟他老爸真的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我就认了。”随后林大成化作一缕薄烟钻进了姚寅笙的符中。 黑白无常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了,不过他们没有抱怨也不敢抱怨,谁让他们面对的是一只母老虎呢。道了别,黑白无常消失在黑暗中,邓老师的屋子也来电了,原本应该工作的电器全都嗡嗡嗡地恢复了运作,屋子里的温度也回到了闷热的二三十度。 姚寅笙摸了摸邓老师的额头还有肚子,“老师没事了,这段时间你的身体可能还有些虚弱,你要多吃一些补气血的红枣鸡汤之类的,下午的时候多到外面晒晒太阳,过几天就会好了。” 邓老师撑起身子担心地问道:“我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姚寅笙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老师你放心好了。当然,老师你要是真的担心,可以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邓老师最后还是对姚寅笙道了谢,并嘱咐姚寅笙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姚寅笙当然知道邓老师的用意,点头答应了之后跟着李俊离开了。 车子飞驰在夜色中,姚寅笙拿出那张黄符喃喃道:“老校长的儿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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