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菊看到姚寅笙蹲在门口整理已经没用了的瓷碗,她刚刚看到姚寅笙在门口对着空气说话了,于是上前询问道:“寅儿啊,你刚刚跟那孩子说什么?什么去找爸爸妈妈的?你把他赶跑不就好了吗?” 姚寅笙这才反应过来,《集魂录》的事情她好像还没有跟家里人讲呢,于是姚寅笙简单了把十八岁生日那个晚上的梦还有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梁美菊。梁美菊听完之后面色忡忡,“这不是当道婆去了吗?你还打算把这个当成职业?不行!你平时弄一弄可以,但是不能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你现在还是名学生,读书学习出来考证考公才是出路,要不然这书都白读了。” 姚寅笙觉得自己把心思放在《集魂录》上没有什么不好的,不仅帮了爷爷的忙,而且还能给自己积攒阴德,气运会随着变好甚至会辐射到家人和后代身上。重点是爷爷告诉她,《集魂录》集成一册之后会在最后一页显示出一样关乎阴阳两界秘密的东西,根据这个东西可以顺藤摸瓜解开这个秘密,但至于这个秘密是什么,爷爷没有告诉她,只是要她自己探索,会找到答案的。 想到那个秘密,姚寅笙心里就发痒,解谜什么的不比坐办公室里上班有意思吗?于是姚寅笙对梁美菊说道:“妈,这是爷爷要我帮忙的,我这是在帮爷爷也是在帮我们家啊。钱和名声这些身外之物死了之后又带不到地府,但是好做事能够积德,积的就是阴德,阴德积得多了平日里那些霉运煞气冲撞的时候阴德会帮忙抵消掉,我们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而且要是有人遇到鬼闹事了我也可以帮忙处理然后赚点辛苦费啊,我之前就帮过一次了,就是军训的时候......” 姚寅笙怕梁美菊不信,拿出了自己放在身上地红包,“你看,这是那位领导给我的,里面还有他的电话呢,你不信你打个电话看看。” 梁美菊拿出了红包里的钱,数了数有一千块,赶忙塞回去之后把红包塞进姚寅笙手里,“给你那么多你也收了?” 姚寅笙耸了耸肩表示无奈,最后梁美菊稍微妥协了一些,“要是像今天晚上这样的情况你碰上了那也没办法了,但是你可别给我耍心思不读书只想着满世界抓鬼啊!” 姚寅笙道了一声遵命之后抱着梁美菊朝她脸上亲了一口哄她开心,“老妈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说完姚寅笙又去找姐夫询问火场地址,打算明天带着家伙事儿去看看。 国庆假期第二天,原本家里人说好要去商场里凑热闹逛一逛的,但是姚寅笙有事就没能一起,她让表姐把她送到了发生火灾的路段就下车了。根据姐夫提供的地址,姚寅笙走在两旁都是五层高居民自建楼的街道上,走到一处焦黑拉着警戒线的房子面前姚寅笙停下了。这里就是昨天晚上发生后火灾的房子,无论之前这里有过什么温馨的回忆,现在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因为拉着警戒线所以姚寅笙不敢贸然闯进,只是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发现真的没有其它的鬼魂才作罢。姚寅笙找到了附近一个太阳照不到的巷子把小鬼放了出来,“我看过了,你的爸爸妈妈不在这里,或许已经被拉到地府里了,我帮你把阴差叫过来问一问,要是他们真的已经下去了,那你也跟他们一起走吧。” 姚寅笙在巷子角落插上了香然后烧了些纸钱,不一会儿黑白无常就出现了。 “姑奶奶,大白天的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姚寅笙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快要烧成碳的建筑物,“昨天晚上那栋房子发生火灾了,一家三口都烧死在里面,你们有没有来这儿勾魂?” 黑白无常对这栋房子有印象,“我们确实来了的,但是那对夫妇不肯跟我们走,说是要找孩子,边哭边跑走了,我们哥儿俩追了好久但是在这片地方跟丢了。” 姚寅笙心里对这哥儿俩的办事能力翻了个白眼,跟着个女鬼都能跟丢,手里拿铁链拿来干嘛的?姚寅笙看了看那栋房子,按理说变成鬼魂之后应该不会离开事发地点的,但是姚寅笙怎么都找不到,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 姚寅笙想到血脉之间的相互感应,于是她附身想要找小鬼问话,但是却找不到那只小鬼了,“呀,之前跟在我身后的那只小鬼呢?” 黑无常有些好笑地说:“姑奶奶,在你身后呢。” 姚寅笙扭头往身后一看,果然躲在自己身后呢,估计是黑白无常这俩的样子太吓人了,姚寅笙只好挥挥手把这哥俩遣散了。姚寅笙附身询问小鬼:“小朋友,你想要找妈妈我能理解,但是现在你家里我找不到你爸爸妈妈,这样,你能感觉到你爸爸妈妈的存在吗?如果感受到了你就带姐姐往那个方向走,要是感觉不到的话我们只能在你家这里等了。” 小鬼听了姚寅笙的话之后全身都在用力,最后他告诉姚寅笙,“我闻到了妈妈的味道,但是只有一点点儿。” 姚寅笙掏出黄符让小鬼进来,“闻到了就行,你给我指路,我带你去看看。” 可是这黄符出了巷子口一下往左一下往右,把姚寅笙弄得团团转,一直到傍晚,姚寅笙带着黄符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都没发现鬼魂的身影。姚寅笙只好停下来,“停停停!你到底能不能找到你妈妈?还是说你是在耍我呢?你再这样我可要回家了啊,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小鬼的声音在姚寅笙的脑海中响起,“大姐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闻到妈妈的味道了,但是妈妈的味道飘来飘去一直没有停下来,所以我才带着你一直走的。” 姚寅笙心里叫苦还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事儿啊,变成鬼了就乖乖在原地待着呗,乱跑做什么?这时候姚寅笙的手机恰巧还响起来了,一看是梁美菊打来的,一接听那边还有吵杂的说话声,“你事情弄完了吗?我们在市中心吃火锅,你赶紧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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