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干净地上的东西之后大家都没兴致地睡下了,到了凌晨两点钟,一些人又发出了自言自语的声音,“哎呀,谁打了我一巴掌?” “啊?谁拉我的脚?” 姚寅笙被这种声音给弄醒了,逐渐清醒过来之后她好像听见另一边的男生宿舍在呼救。 “教官!教官不好了!我们班有一个同学嘴里塞着埋头睡觉,他好像要被噎死了!” 这件事在大家伙儿听来都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大家都起身往出事的宿舍走去。教官听见呼救声也赶忙从自己的宿舍里跑了出来,姚寅笙跟着大部队来到了出事的宿舍,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里才看到有一个同学张着嘴巴好像还在熟睡着,仔细一看嘴巴里结结实实地塞着一个埋头,一整个直接塞进喉咙里,整个人的脸都憋成了紫色,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直不停地流。 大家看着又害怕又奇怪,按理说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即便东西拿不出来也应该用四肢发出求救的信号,可是这个人怎么能够这么笔直地躺着,一点动弹的迹象都没有?教官没有空想那么多,赶忙趁着馒头整个陷进喉咙之前把馒头拿出来,但是好奇怪,这馒头好像有人按着一样,教官即便抓住了也不能往外拔。 “啊!不行,好像有人在往里按。” 这是当然了的,姚寅笙看到这名同学身上起码有三只鬼,一只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往嘴巴里塞馒头的也是他,还有两只鬼双手跟插进了床板似的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 姚寅笙不知道这三只鬼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要紧,她来不及跑回去拿符箓和桃木剑了,只好摘下自己脖子上爷爷送给她的玉放在了那名同学的额头。 “同学,你别添乱!” 姚寅笙没有答话,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玉上抹了一把,霎时间那块玉便发出了淡淡的金光,那三只鬼感觉到了金光,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金光烧破了。三只鬼都发出了一声凄惨地叫声之后松开了那名同学,然后集体从窗户钻了出去。得到解脱的同学开始舞动着自己的四肢,他从绝望中抓到了一丝生机,睁开眼睛想要向外界求救。 姚寅笙单用食指摁住了玉也摁住了他的头,“你现在别乱动!让教官帮你把馒头拿出来。” 教官也觉得很奇怪,这姑娘的玉一放上来,馒头上的阻力就没有了,馒头很轻松地就被教官夹了出来。获救的同学连忙爬起来带着恐惧大口地喘着粗气,最后还是害怕地放声哭了起来。 姚寅笙把玉重新戴在脖子上,“行了,已经没事了。”然后姚寅笙走到教官面前要求教官让食堂出几个鸡蛋。 “鸡蛋?大晚上的你要鸡蛋干什么?” 姚寅笙拉着教官走到床边,指着那名同学的四肢说道:“他刚才之所以一动不动是因为有鬼按住了他的四肢,现在他的双手双脚,包括这个馒头上都有黑手印。” 那名同学把自己的手伸到灯光地下,果然看到自己的手腕出现了一层渗入皮肤的黑色,他大叫了一声甩甩手但是无济于事,“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姚寅笙把馒头从教官手里拿过来颠了颠,“你被鬼盯上了,不过用馒头杀人,他的想法倒是挺新颖的。” 那名同学已经被手上的黑手印吓得不轻了,翻身下床把自己浑身上下照了个遍,果然在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有黑色的印记。教官看到之后并没有太当一回事,“赶紧去洗洗,睡个觉都那么邋遢!” 不用教官催那名同学就打开水龙头用水使劲搓洗,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哭丧着脸说道:“教官,我洗不掉。” 教官亲自上手帮他洗了好几遍,但是手腕上的黑色一点消减的意思都没有,这让教官难办了,难道真的要去煮鸡蛋吗? 姚寅笙走到水池边拿着那名同学的一只手说道:“这个用水肯定是洗不掉的,鬼在你身上做了记号,今天晚上他要做的事情没成功,明天还会来的。”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教官也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事,于是转身跑向厨房,二十几分钟之后带回来了几个水煮蛋,还把领导给叫过来了。 “领导,就是这个学生说要水煮蛋的。” 姚寅笙不怵地跟领导对视了一眼,见领导没有阻拦便随手剥开了一个鸡蛋,然后让刚出锅的鸡蛋在那名同学的手腕上滚了几圈。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姚寅笙手上的那枚鸡蛋蛋白开始变黑,好像海绵一样把同学手上的黑色印记吸到了自己身上。连续几次之后,教官带来的鸡蛋全都变成了皮蛋模样,姚寅笙把黑蛋和蛋壳都放进碗里走回自己的宿舍,不明所以的同学和教官都跟了上去,只见姚寅笙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了几张黄符,然后带着这两样东西走到比较空旷的地方。 “教官,有火吗?” 姚寅笙从教官手里接过打火机,然后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开始把鸡蛋弄碎,蛋清被划开的时候大家都闻到了一股恶臭味,有的人已经受不了这个味道转过身去干呕,还有的人只是捂着鼻子看着姚寅笙接下来的动作。姚寅笙把已经黑透了的几个鸡蛋捣碎了之后点燃了黄符一起扔进了碗里,火光就由盛到弱,最后碗里只剩下一堆灰烬,分不清哪些是符哪些是鸡蛋。 姚寅笙伸手捏了捏这些黑色粉末,风一吹就带走了。身后的同学好奇地望着姚寅笙的背影,基地的领导最先回过神来问道:“这样......就解决了?” 姚寅笙把装着鸡蛋的碗给摔碎了,“我只是把记号消除了,可没说这事儿已经结束了,那些鬼说不定明天还会来,领导,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你还不打算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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