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梦怡,还是袁雯,其实对杨家都是一无所知。 可能是因为经历有点相似,所以很快二人就熟络了起来。 “袁姐姐,你也是他的女人吗?”可能是关系近了,梦怡说话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再加上性格比较直,所以就问了出来。 没办法,她太好奇了,这么漂亮的绝色美人,待在这艘船上,想想就知道,肯定跟这里的主人关系匪浅。 袁雯苦笑,她没有回答,看向了外面的大海,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 小时候的家教,父母的期盼,族人们为了培养她,甚至愿意省吃俭用,只为了请一个大师级的老师,为了让她的皮肤保持最好的状态,族人们甚至专门养着数十头奶牛,每天洗澡都是用当天的初乳。 这些,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尤其是到了蓝星一统,整个袁家,都似乎着了魔,都把希望放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吃喝用度就不说了,都是世界最顶级的。 这样的付出,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能怎么办,只能用自己一辈子去偿还,这就是家族,你所有得到的,都事先标好了价码。 只有出身在大家族才能明白,这个世界,最真实的逻辑就是利益,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家族想要崛起,可就太难了,因为玩法变了。 以前,世界格局看起来是比较有秩序的,其实,是属于混乱状态,准确的来说,就是没有规矩的,你只要有钱,有人,有知识,敢想敢干,就可能出头,就可能崛起。 甚至,就连曾经的那些金字塔顶端的人都能给掀翻,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起码是有希望的。 所以,面对那种玩法,全世界的精英都知道该怎么做,大争之世,就是掠夺和扩张。 但是到了现在呢,玩法变了。 蓝星一统,天神君临天下,所有人都是蚂蚁,世界归于秩序。 这样的秩序,对于普通人当然是有好处的,但是对于那些大家族,或者有野心的人来说,就非常不友好了。 因为,这完全让他们没有了腾挪,和操作的空间。 什么都计划好了,你能享受到什么待遇,能拥有什么样的产业,甚至,就连你的居住环境都有要求。 说实话,这种规矩,让很多人憋屈。 可是,能怎么办呢,一点办法都没有,超凡侧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没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除非你也拥有超凡战力。 到了如今,很多人都明白了,想要提升家族的地位,掌控更多的权势和利益,那就只能放弃之前的玩法和手段,抛弃曾经的那一套。 而最新的玩法,就是联姻。 这个世界,要论政治智慧,要论揣摩人心,要论审时度势,这些人才是第一。 他们分析了无数,思考斟酌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本质。 到了新时代,一个老牌的家族,一个老牌的贵族,想要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利益,或者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用最温和,最稳妥的手段才行,任何激烈和阴谋的手段都不能用。 看看天神麾下的那些新贵,不管是八大组织,还是联和国,那些高层才是日后蓝星真正的中流砥柱,新兴贵族。 可以预见,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他们都是屹立不倒的。 而他们这些老牌势力,终究会逐渐衰老,最后无以为继。 所以,聪明人很早就开始布局了。 而袁雯,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袁家会如此疯狂,把全族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更何况,天降神女,家族出生了这么一个绝世尤物,那还说什么,当然是举全族之力来支持。 所有人都明白,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大人物才有资格享用的。 袁家能不能崛起,更进一步,全看这一把了。 说实话,他们最初的想法,也就是八大组织,或联和国的高层,又或者超级战士一类的,只要能联姻到这个级别,就已经满足了。 但是,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个呢。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而是惊恐啊,好在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袁雯收回思绪,虽然不知道他的背景是什么,但聪慧如她,自然是有点猜测的,大家族的人,可比普通人的信息渠道多,所以,清楚的知道,蓝星目前的权利格局。 能让超级战士当外围成员,能拥有如此庞大奢华的游艇,而主人,更是一个那么年轻的男子,想想就知道,其地位,绝对比家族之前想象的,还要高。 说不定,是二阶超战。 袁雯又猜测,蓝星现在露面的几个二阶超战,华夏面孔的,就两个,一个是过路黄,一个是南柯梦,但是年龄也不对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往天神杨家那里去想,因为,那太高高在上了,怎么会接触凡间呢,不可能。 梦怡看袁雯姐姐不回答,心中好奇到了极点。 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啊啊啊,不公平,我都把我的事情跟你说了,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耍赖,绝交。” 袁雯苦笑,她想到初次跟他见面的那一天,心中不禁苦涩,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涟漪,居然是一个大乌龙,真可笑。 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呢,丢死人了,只能压在心底,当一辈子的秘密。 看着梦怡,她很羡慕,从小没有压力,开心的活着,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直率开朗,就算碰到这种事,也依旧顺其自然,没有怨天尤人,反而高兴起来,看的非常开,相比起她自己,就有点怨天尤人了。 袁雯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说,肯定是不行的,于是,犹豫了良久,只能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什么,我去,他给自己的老爹找女人,这么奇葩啊,天啊,那我岂不是以后要叫你小妈。” 梦怡知道了真相,当场就崩了。 她不敢相信的瘫在床上,死死的揉着枕头。 “这是什么家庭啊,乱七八糟的,神经病吧,怎么这么作贱咱们,我看他们也不缺女人啊,周围全是绝色美人,咋老干这种事呢,气死我了。” “袁姐,你告诉我,他们一家姓什么,我晚上画圈圈诅咒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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