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照耀。 韩江到诊所看看,准备做dna测试的材料,既然确定了八人的小范围,他也已经安排人去取素材,不出意外,今天就会材料送进来。 不多会,金珠过来,询问韩江:“那个袁兰又来了,你看怎么办?” “让她进来吧。”韩江迟疑一下,就想先见见袁兰,可没想到,袁兰却是坐上了轮椅,双脚都打着石膏。 不过更显眼的,还是她臂膀上的孝字黑丝带。 “呸!姓韩的,你,你不是个好东西!”袁兰直接朝韩江啐,但没喷着韩江。 “哎,你这人不识好歹!”金珠就要上前,却被韩江阻止,她就先出去。 韩江道:“你死老公了?” “没错,他死了,都是因为你不想救他,你让我成了寡妇,你高兴了吗?你爽不爽?” “当然!你这样的毒妇,跟着萧姚不干人事,不克你老公才怪,你也该不得好死!” 韩江嘴角微扬,你不敬我,我也不敬你,这年头,这世界,谁欠谁呢。 “你……姓韩的,你不要嘚瑟,你不是好人,你也不会得善终的。” “哦,我不得善终,我还能悲催到什么时候呢?死老婆?我父母都死了,再死老婆?那就死呗!如果死陆楚楚一个不够,等她死了之后,我们重组家庭,然后,你再死。” “你,你,你为什么逮着我欺负?”袁兰败下阵来,委屈得都要哭出来。 “哦,我欺负你?你这就恶人先告状了吧?你接触韩宁的目的,不就是赌博吗?你想忽悠她去认亲,她得到萧家的钱,然后你也跟着沾光。哦,这是其中一个目的吧,另外一个目的,恐怕是想接触韩宁,然后抽她的血。你和你的狗主子萧姚,是一个德性!你到现在还不死,我都觉得是老天瞎了眼!你这毒妇,就该得最难治的妇科病,让你受尽折磨再死。” “你,你这张嘴真毒!” “我心情不爽,你却送上门来,我拿你出出气,不过分吧!” 韩江冷笑,见袁兰没了刚进门的嚣张气焰,他也不逞嘴舌之快,问:“我听说,你去求萧姚要什么药,她没给你?” 袁兰欲言又止,最终沉默。 韩江补刀:“不会没要到救命药,还被打一顿吧。那你可真像一条狗,给你骨头才是你的,不给你,你不能叫,否则,就要挨打。” 袁兰憋屈中多加了些愤怒,结果是眼泪簌簌下落的速度更快。 “不过,你也不用那么悲伤,害你的萧姚,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得了渐冻症,双腿很快就要丧失活动功能,好好治疗,还能活几年,不然,两三年就要死了。这样的下场,你应该觉得解气。” “萧姚她真的也患病了?” “你不知道啊?哦,也对,你是她没用的棋子,你能知道什么!” 韩江拿出手机,将萧姚最近的检查结果给袁兰看一看,并且解释何为渐冻症。 他道:“你死了老公,也获得了自由,你的美好人生篇章即将开始。如果我是你,就回去投靠韩宁。记住,只能是韩宁,而不是陆楚楚。韩宁将来会有成就的,就算不能成为第二个陆楚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这时候投奔,就有护道角色,将来你会有天大的好处。”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袁兰止住眼泪,这话又被韩江说到心窝里,她接近韩宁就是想下注,将来好从韩宁那里得到好处。 “打击你没意思,我们非亲非故的。再说,我还想你念着我的好,给我一些提示。” 韩江拿出手机,跳出一个图片,进入编辑页面,递给袁兰,道:“这八人之中,做一个排序,从最有可能是韩宁生父的开始。” “你,你从哪里搞来的名单?” “你看你,又在没事找事了吧?你没实力参与游戏,就不要好奇,你做个工具人多好。不要瞎打听,不然,我告诉你,恐怕你接下来双手都要被打废,脸也要被毁容。”韩江讹她诈她。 袁兰这次真被韩江讹到,她给出了排列顺序,再问韩江:“你打算怎么做?你能找到这几个人吗?” 韩江没回答,而是比较一下族谱的情况,族谱上可以反映出这些人跟萧姚的疏远。 他就冷笑,道:“为何跟萧姚最近血缘的,你不排第一?” “谁?” “萧君天。他是萧姚的嫡亲兄长,如果萧姚想要韩宁她们的血,用来给萧君天,这就是合理的解释。你跟萧姚这么长时间,你不懂这个理?” “我只知道萧君天是萧家的人,但并不知道他是萧姚的兄长。可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她们兄妹在一起啊,兄妹没感情?”袁兰说。 “不清楚,正在查!萧姚不支持嫡亲兄长,去支持堂兄,那不太合理。” “哎,你都调查到这个程度了,你干嘛还问我?”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会调查得更快更准确!你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傻逼女人!” 韩江却斥责一句,再道:“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了,你能调查到这几个人,那说明了解得比我更深刻。” “那就回去再好好想想,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都告诉我。记住我的话,我不是好人,但萧姚她们更不是好人!” 袁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沉默起来。 她走后,金珠进来,问:“这个袁兰不是来看病的,她又想做什么?” “博同情来了呗!她很讨厌我,只能拿我来吐槽吐槽,出出气。不用管她。” 韩江等金珠出去后,他就给马小贞打电话:“萧姚的情况,还在掌握中吗?她得了渐冻症,我得去看看她,安慰安慰她。” “我马上跟进这个事,稍等片刻,我给你信息。 “好,我已经回诊所了,你父亲如果想继续针灸治疗,就安排行程吧,这些天,我都会在诊所。” “好的,我这就跟爸爸沟通。韩哥,谢谢你!” 闻言,韩江先挂断电话,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八个嫌疑人。 如果不在这八人的范畴,那他就得怀疑另外一个家族,到时候又是巨大的工作量,或者交易。 而这八人之中,第一印象,他觉得最大嫌疑人是萧君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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