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韩江在办公室工作,没想到妻子敲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挂号单。 “韩医生,我被人打脸了,你帮我治一下。”妻子将口罩摘下,流出被打破的嘴角。 “你自己打的,还是王通打的?”韩江冷问,因为他上午打的那巴掌,都过去这么长时间,早就消痕了。而妻子的脸上,明显是几分钟前被打,才会出现这样的痕迹。要么是她的苦肉计,要么就是王通。 “就是你打的!”妻子自然不能承认是自己打的,她给韩江电话,韩江不接,只能用这种方式。 “陆楚楚,你怎么不将我们的事当成是一件严肃的十分危急的事,你要拖延到什么时候,非要到了万劫不复的阶段,你才肯正视吗?” “你情绪太激动了,不适合谈事。你还是给我开点药吧。”妻子没有跟韩江争吵的意思,不然,他说不定又要动手。他爆发起来,一点都不讲理,非常不可控。她判断出韩江还爱着她,韩江也是吃软不吃硬,她只要不跟韩江硬刚,他也无计可施。 韩江让妻子张开嘴,看了看,就拿涂抹的药膏,消炎药,再加一个冰袋,交给妻子:“陆楚楚,我再说一遍,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爱我了,你看不起我,你完全可以提出离婚,我会同意的……” “我爱你,我不会跟你离婚。” “你不要打岔!现在的情况是,你跟别人生了孩子,你不要脸,你还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你一根筋地相信孩子不是你的,这没法交流!韩江,我爱你,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妻子拿起药物,就走。 出门前转身,她问:“刘小川是不是能说话了?让我跟他说说话。” “他还不能说话。” “哎,刘小川这个人很狡猾,也很凶残,他的话你不要信。就拿他告诉你关于王通的,就让你失控了,你太容易被刘小川拿捏。” 闻言,韩江没接话,挥手让妻子离去。 他真的冲动了吗?也许是的。 刘小川的话是假的?在去妻子集团的路上,他也这样想过,因为连十几年来最亲密的妻子都背叛欺骗他,他还能相信谁? 谁也不信! 但就算是刘小川故意挑拨他和王通,以及他和妻子等人之间的矛盾,他也会一头扎进去! 妻子利用她的资源,拒绝跟他离婚,让他毫无办法。跟妻子巨大的差距,就好像天上的白云和地里黑泥巴的差距,他无法跨越,无法跟妻子平起平坐。 他只有将妻子的舒适圈打破,激化矛盾,于乱局中,他才有机会。 他进去刘小川的病房,发现有医护人员偷瞄。 “你们真以为我将刘小川医治到可以开口了?你们急,我可不急!” 韩江改为临时查房,再回办公室,结果在走廊中,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某个壮汉猛男一拳抽中下巴,对方连招也很快到来,迅速揪住了他的衣领,还要攻击他。电光火石间,韩江下意识地抬肘阻挡,才没被再打脸。 别的医护人员见状,忙上前帮忙,分开韩江和壮汉。 那壮汉虽然带着口罩和墨镜,可韩江依旧认出,分明是苏菲的男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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