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韩江忙完工作上的事,便接到傅芳芳的电话,让他务必来一趟疗养院。 他交代好工作,也就过去。 傅芳芳脸带微笑,像大姐姐般嘘寒问暖一番,她为韩江重新入住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而没有来她的疗养院上班,有些遗憾,可心里又为韩江高兴。 这次要见韩江的,是某个接受过韩江针灸治疗的退休老干部,韩江知道对方退休前是省里大佬的智囊。 老人让韩江针灸,顿时觉得很舒服,支走旁人,单独留下韩江。 “韩主任,老头子这不中用的身体,国家没有遗忘,我要被安排到首都那边的疗养院,不知道你想不想调入京?” “非常感谢你看得起我,但我还是想留在江东人民医院。韩江似乎明白为何对方要见自己的,原来是想带自己一起入京。” “哎,跟我和小芳她们商量的结果一样,你果然会直接拒绝。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个晚上,明天再回答我也不迟。明天下午的飞机,我们可一起登机。” 韩江还是婉拒,如果要入京,他早就答应芮莉家婆了。 “其实,这次我邀请你入京,并不是为了治我的病,而是为了让你避开接下来的漩涡。你是陆伯林的女婿,而陆家是这次漩涡的中心,你牵涉进去,恐怕会有不测。” “哦,此话何解?” “京派盯上了江东,已经开始出手。陆家是现在江东的首富之家,他们首先要针对的,便是陆家。你是陆家女婿,你若不离开江东,那将一定会牵涉其中。” 芮莉,黎鸣舟,秦月茹,这些人应该是京派明面的棋子,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看不见的棋子……韩江想到什么,不由得凝重起来。 “老爷子,你给我个实话,陆家能顶住吗?” “陆家虽然是新晋首富之家,但在面对京派巨擘,还是显得稚嫩。我估计,过年前,陆家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韩主任,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都听说了,陆家对你不仁不义,你真没必要留下。 “江东,毕竟是我家乡。”韩江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没有再多问。 忙完这个病人之后,他和傅芳芳吃个晚饭,便直接回家。 妻子已经在家,并且在他的书房和孩子们下棋,显然也是专门等他的。 韩江逗了逗小女儿,和二女儿也下了一盘教学围棋。完毕,他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休的点,就让孩子们出去洗漱和睡觉。 “你有话要说?韩江见妻子全程不怎么说话,时不时盯着他,显然是有话要说的。” “上午,芮莉请我喝茶,她跟我说了一些事,关于你的,我有点不信。” “她也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让我都觉得匪夷所思,你告诉我,那是不是你做的?” “芮莉跟你说的所有,都不是我做的。” “那我信你。韩江语气平静,没有跟妻子争执的意思。” 夫妻两人陷入短暂的静默,最终是妻子先打破氛围。 “老韩,芮莉这个人来者不善,你不应该跟她再有瓜葛。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不要再跟她有联系。” 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好好笑……韩江心里冷笑,这个出轨的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敢提这个家? “芮莉来者不善?也许吧,但你们那个又是良善之辈?” 韩江自嘲一笑,盯着妻子:“你要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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