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要我了,那我就不吃饭!” 在岳母家,小女儿倔强地说,她已经将姥姥递上来的早餐打落一地,气得岳母生气又无奈。 “你昨天就没吃,今天再不吃,你会饿死的。” “爸爸不来喂我,我就不吃。饿死就饿死,反正爸爸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 “你……” 岳母发现对小孩子完全使不上劲,就只好给出差的老伴打电话,让老伴跟女儿赶紧回来。 “陆伯林,你们再不回来,就等着给我和孩子收尸吧。” 岳母挂断电话,然后就骂一顿韩江:“手术手术,就知道天天手术!别人的命是命,你女儿的命不是命吗?” 可这徒劳,因为韩江已经将手机关掉,还进去了手术室,她只能干生气。 梁伟立赶去手术室,等韩江将手术做完,他才敢告知韩美绝食的事。 那妮子有着跟姐姐不一样的倔强,也许真的会绝食……韩江一阵担忧,但想到那小女儿迟早会离开他,此刻他就应该绝情一点,长痛不如短痛。 “梁院,你觉得我岳母和她的保姆还搞定不了一个小孩子吗?我再说一遍,我家里的事与你无关,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 韩江没给梁伟立好脸色,离开。 跟芮莉联系上,韩江直接就问:“你说要给我东西,是什么东西,给我拿来吧?” “哥,你确定要吗?” “让我再说第二遍,就真没意思了。” “好吧,我给你发过去。” 韩江很快就收到一组照片,是妻子出差在外的情形,妻子是跟一个男人很亲近,奈何只看到男人的侧身。 “芮莉,你也不实在啊!”韩江等了好一会,没见芮莉继续发照片或者视频来,但按照常理,接下来妻子应该跟那个男人去上床做深入的交流,芮莉不会放过这种跟踪偷拍的机会。但是芮莉却说没拍到,可见,芮莉留了一手。 韩江又将照片看一遍,然后长出一口气,要说心痛吧,也是心痛,可没有一开始看到三个女儿都不是自己的亲子鉴定结果那么心痛。 要说愤怒吧,倒是不少,但都被他压抑下去,没有做任何冲动的打算。 要说崩溃吧,也没有,因为他早就想过妻子在外面会跟人乱来。比这种更不堪的情景,他都幻想过。 连连叹息,韩江回办公室,接连抽烟。 片刻之后,妻子的电话打进来,这真是在平静的湖面丢入一块大石头,就让韩江莫名来气,他直接挂断。 可紧接着妻子继续打电话进来,他就接听:“你有完没完?” “老韩,你怎么搞的,你只顾着你医院的事,连家里的事都不管了吗?老三一天一夜都不吃不喝,你就不会回去看她一下吗?你怎么不接我妈妈的电话?” “她有你妈照顾,我很放心!你妈那么大个人,还有你安排的保姆,连个小孩也看不好?你觉得可能吗?让你妈不要去参加她的什么合唱团,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个什么,专心照顾好她的好外孙,比做什么都强!我这边很忙!” 韩江挂断电话,想着这次陆楚楚应该很生气,也该同意离婚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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