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赶紧抽烟,猛吸一口,压住心头的这个恶念,不断告诫自己,自己是个医生,不是一个屠夫,不是一个杀人犯。 “你跟我老婆熟悉到什么程度?”韩江问。 “这个,你该去问楚楚,嘿嘿!” “我问过,她没说,可我知道,她欲盖弥彰,在外面肯定有事。既然你来了,那就说说吧。” “她不告诉你,那是你没资格知道!” “没资格?” “没错,你本来是什么出身?你有资格跟我对话吗?你本来一无所有,因为楚楚下嫁给你,才让你跻身上流社会。就算是这样,你依然是个贴标签的假货。人,认清楚自身定位,这个很重要!” “这种话,我的岳父已经说过,我二十年的寒窗苦读和奋力拼搏,跟他们数代家族积累相比,就是萤虫之光与日月争辉。”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仅此而已!懂不!”刘小川轻哼一声,离开。 韩江看着刘小川远去的背影,眼睛不禁眯起来。 他心忖,刘小川,你跟陆楚楚有不干不净的关系,还到我面前挑衅,你们把我不当人呢。你承认跟陆楚楚好过,跟我赔礼道歉,我再跟陆楚楚离婚,你们不就能在一起了?你们非要高高在上狠狠踩我,那你们就要付出代价! 韩江将烟头弹进江水中,那烟头吱的一声,上面的火花瞬间就灭了。 “姑爷,现在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小保姆看到太阳已经到头顶,她肚子也饿了,看韩江钓鱼委实无聊,就想回去。 韩江也就收杆,边问:“刚才我要是跟刘小川打起来,你帮谁?” “你们不是没打起来嘛,我谁都不帮,我只是将你们分开。” “你不能时时刻刻维护我的尊严,我就想不通,你怎么还有脸赖在我家做事?” “你这一套激将和嘲讽对我不管用,我自动过滤。” “那你有家人吗?” “你想干什么?” “随便问问。” 虽然韩江是随便问问,但小保姆回头就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告诉了陆楚楚。 到了傍晚,陆楚楚下班归来,重新安排小保姆的工作,因为她有个预感,小保姆脑子没韩江的好,迟早要进韩江的圈套。 她这次安排更多保姆进来,能更好照看别墅和监控韩江。 切了个果盘,陆楚楚拿到韩江面前,见韩江吃得津津有味,但她却没有半点胃口,因为韩江在看法医解剖的录像。 她只能侧着半个身,看不到电脑屏幕,但又能看着韩江的脸面。 “你跟刘小川谈什么了?” “他说跟你上过床,让我们赶紧离婚。”韩江如此说。 “呵呵,你唬我?” “他说的不对?” “那是子虚乌有的事,能对吗?老韩,你不要总是这样疑神疑鬼,我可以发誓,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我没有背叛你。” 韩江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三个女儿的亲子鉴定已经表明一切。当然,现在再看妻子,让他无奈而愤怒。一个女人无耻的时候,恐怕除了抓奸在床,让女人无法辩驳,其他的任何证据,女人都可以事后耍赖不承认! “在你的立场随便你怎么说,但刘小川得知韩宁去认亲,他迫不及待去做亲子鉴定,可见,他知道这事并非空穴来风。陆楚楚,你这样,只会苦了孩子。” “哎,算了,反正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老韩,你怀疑也好,怎么的都好,这终究我我们大人的事,你不要将小孩子牵扯进来,这是我们彼此的底线,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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