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对女儿的话不敢苟同,可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女儿长大,从某种影响力上来说,比她和老伴都要大。 “妈,其实这些年,老韩的表现也很好,没有做什么让你们失望的事,你们也对他很认同。只是这段时间他犯了什么毛病,不知道怎么的非要跟我闹。等我想通了就不会这么多事的。” “他都想跟你离婚了,还能在什么地方想通吗?想要谋夺我们陆家的家产?如此大逆不道之徒,你就成全他啊,他想离婚,那就跟他离,让他净身出户。这样离心离德的男人,对你有什么用呢?” “都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离什么离!再说,我跟他又不是没有感情。妈,离婚这种话,以后就不要提了。” 妻子现在离不开韩江,毕竟,韩江是她爱情的归宿,此外,也能满足她的欲望。如此两全其美,她没必要放弃。 岳母并不死心,她和老伴的思想是一致的,就是觉得韩江要谋夺他们陆家的资产。 “楚楚,你爸这几天都在考虑,为何阿宁的亲子鉴定跟韩江的不相符。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你爸爸?” “妈,我知道你跟爸爸怀疑什么,那是不存在的。我再说一遍,韩宁是我和韩江生的,我是孩子的母亲,也是韩江的女人,没人比我更清楚孩子是怎么来的,就是我跟韩江生的。亲子鉴定毕竟是一门人为操作的机器,是有误差的,是不会出现绝对准确的。” “你这个解释,韩江能接受吗?” “韩江不接受也得接受,女儿就是我跟他生的!” 岳母见实在无法说服女儿,便拿出另外一些东西给女儿,道:“你看看吧,你爸在白眼狼的医院得到的反馈,白眼狼摊上事了,他竟然睡了别的女人,太明目张胆。我们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将他马上扫地出门,你看如何?” “哎哟,你们真是关心则乱!上面这个女人,是我给他安排,我送到他床上的。这些照片都是从我手上流出去的。韩江也知道是我做的,所以他现在跟我闹矛盾,我才会由着他。” “你安排的?你让他跟别的女人上床,这是为何?我们女人防着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倒好,反着来。我有点整不明白了!” “他拿出亲子鉴定书来逼我离婚,还要去起诉我,这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一合计,发现韩江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这么多年来愣是没有什么缺点,他坚决离婚的话,我无计可施,这就太可怕了。” “完美的男人不好吗?还怎么可怕?” “这样的男人,你无法完全掌控啊!而且,太完美的东西,一般上都容易脆。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人和事,一定是有黑有白,才是真实可控的。” 妻子拿着父亲常下的围棋,轻轻把玩着,道:“就好像这棋子一样,一定要互相对立的,这样才能维持平衡。” “你的境界比妈高深,所以,你能取得现在的成就。那我问你,你的理论,用在你身上,也适用吗?你是不是真有韩江之外的男人?” “那倒没有!” “不可能吧,你这么优秀,难道不会被惦记?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你能挡住一个,两个,三个,不可能挡住每一个。跟妈还不能说吗?” “要说男人,也不是没有,但也不算完全有,准确来说,他们在上床前的一步,被我淘汰了,他们也只能到这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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