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家了,路上的疲累倒是一下子散了不少。 林玉秀觉得自己该弄一个豪华版的马车,这样坐起来就会舒服许多,这几天坐马车,尾椎骨都坐着疼。 如果弄一个好点的马车,白天要是坐不了,还可以躺着休息。 “终于可以不用坐马车了。”红果站出来,重重的伸了个懒腰。 她其实更喜欢骑马,虽然也很累,但是有时候还可以下马走一段路,可是坐马上就不行了,马儿要是跑得快,还得坐上面。 “这马车虽然比马儿舒服,但是一点也不刺激。” 刚伸了下腿的林玉秀,听到她这话,倒是笑了起来,原来是嫌弃马车不太刺激。 骑马儿的确是刺激,只不过她技术还没有好到可以骑几天马。 “下次咱们过去的时候可以骑马,或者是咱们把马车再改造一下,把马车弄得豪华一点,这样再赶路就不会太累了。” “车厢可以再加大一些,最好是可以人躺在里面睡觉。” “若是可以打造得像屋子一样就好了,这样的话这个马车就是个移动版的屋子了。”林玉秀越想越有些兴奋。 不过兴奋完后,她觉得也得木匠有这个手艺,没有手艺一切空谈。 红果顺着她的话往下面想,也有些兴奋了:“对啊,你现在赚了不少的钱,应该是可以自己买个马车。” “咱们可以改造一下,如果要再去临门关,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林玉秀点了点头,同意她这话;“不过,我也不认识哪个木匠,可以做这么厉害的马车啊!” 靠过来的易长生,听到她的话后,倒是回了句:“我倒是认识这样的木匠,我有一辆马车就是这样的。” “林大会要是急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的马车送给你。” “那辆马车放在家里也是生灰,倒不如送给你,还可以多用用它。” 一听到他要送自己马车,林玉秀赶紧摇手了,真是这么好的马车,易长生自己用着更好吧! “易公子,有这么好的马车,你怎么也不自己坐呢!” “你现在的身体就是要睡好休养好,这样配合扎针才可以好得快。” 林玉秀话说到这里后,突然有些明白了,易长生是出来历练的人。 也许那些想让他历练的人,是不会让他过得这么舒服的。 “你出来走商,是不是不允许把那个马车带出来。” 易长生看她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无奈的摊了摊手:“的确如此,他们美其名曰,要让我在外面多锻炼。” “也许是怕我在路上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才会让我坐普通马车。” 他管自己现在坐的马车叫普通马车,林玉秀觉得他坐的马车一点也不普通,当时坐进去的时候,她和红果都有些惊到了。 “你族中的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就是不知道做一个好的马车要多少钱,易公子,你做的那个马车花了多少。”林玉秀小小的问了下。 易长生想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出价钱:“一万两而已。” 一万两而已,林玉秀和红果听到他这话,心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真是可恶的有钱人啊! 那可是一万两,又不是一百两,一千两。 怎么可以说而已,林玉秀心里不可抑制的生出了仇富的想法。 “一万两而已,易公子这话说的真让人咬牙切齿。”同行了这么些天,林玉秀也没有在他面前端着了,说话也十分随意。 “我终于明白红果为什么总想嫁给你了,就是因为你这花钱如粪土的态度,真是能把人刺激死。” 易长生听到她的话后,哈哈笑了几声,估计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又犯了老毛病。 “抱歉抱歉,一万两自然是多的,只不过那个马车的确很不错。” “若是有人刺杀,马车还可以护着我的生命安全,再利的箭也射穿不了马车,而且马车周围还有机关。” “如果有人靠近,按动机关,也可以将刺杀的人除去。” 一万两造的马车,并不只是舒适而已,它还具有保护人的作用。 林玉秀一听他这个解释,突然觉得一万两似乎也值了,出行路上要是有这么个东西,心里应该会放心不少。 “你说的我都心动了,只不过一万两太多了,我可付不起钱。” 她这次在易长生的身上赚了不少的钱,但是也不能一次性全花了吧! 易长生听她说付不起钱,微挑了下眼尾;“怎么会付不起钱,你若是想要这样的马车,我可以帮你去订。” “不用付钱,只需要付药就可以了,有时候药比钱可更值。” “这样,等到了你的医馆,我可以跟你细说,咱们先往前走。” 一听到可以用药换马车,林玉秀立马来了兴趣,她立马点了下头。 他们一行人再往前走了一公里后,林玉秀就发现红果手搭在了腰间的软鞭上面。 “红果,怎么了,周围有人吗?”林玉秀压低了声音问。 红果嘴角一勾,觉得最后一段路不会无聊了:“对啊,我就说这一路上这么安静有些不妥当,没有想到现在就有人来找事了。” 这几天赶路也不是没有人想要下手,但是一看到易长生商队的护卫,想打主意的人都缩回了脑袋。 但是,重金之下必有匹夫,也有人会要钱不要命。 林玉秀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她不再打扰红果,而是进了马车里。 她一进马车,埋伏在山里面的人似乎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 ‘嗖嗖’无数支箭从山中射了过来,如同落雨似的直奔这里。 商队的护卫们,抽出腰间的刀剑,砍断了射过来的箭,还有一些人直接就找那些鼠辈藏身的地方。 “玉秀姐姐,我去抓老鼠了,你好好待在马车里。”红果兴奋的喊了一声,随即抽出了软鞭纵身跃了出去。 林玉秀看到她走了后,打开了药箱,拿出了药瓶,伸手感觉了风的方向,她把药瓶子打开,药粉随着风散开了。 虽然说红果会保护自己,但是有时候还是得多加一层保障才行。 “林大夫,你不用担心,这些人不足为惧。”易长生觉得商队的护卫,就可以将这些人全部都生擒。 他这话刚说完,周围山上埋伏的人,无声的冲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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