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娘气得尖叫了一声,她睁大着眼睛,用力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就像是突然福至心灵了一样,难怪她总觉得这个人很怪。 明明是五年没有见的母亲,为什么这个林玉秀表现得这么淡然。 因为这个人不是林玉秀,她对自己可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说,她没在的这五年,难道是有人换了村里头的林玉秀吗? “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林玉秀,你究竟是谁?” “难怪你会对我下套,你对我没有半分的感情,你根本就不是我养大的林玉秀,你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不是。” 李二娘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她用力地伸长了双手,想要抓林玉秀。 看着她这么努力,林玉秀后退了一步,不让她碰到自己。 “你觉得我不是她,是因为我没有对你百依百顺,这话听着就可笑。” “自从我知道真相后,我就在想,你们一家人团圆,丢我一个人在村子里面,一个孤女没有家人,会受什么样的欺负,你没有想过吧!” “这次回来,也不过是为了给你自己的女儿铺路,才会回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忘记了,是谁想把我卖掉,又是谁一直想要杀我。” “怎么,你养了我,我就必须要原谅你对我做下的事情吗?做梦。” 林玉秀胸口起伏,已经有了火气,这是为了原身打抱不平,原身受的那些苦,他们可能还是喜闻乐见的。 现在再拼命叫喊李二娘,恐怕也十分后悔,为什么一个孤女还可以活得这么好,为什么一个孤女没有被人欺负死。 “娘,你在我的面前装什么呢!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过得这么好,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没有觉得失望吗?” “失望我居然没有被村子里面那些人欺负死,你别在我的面前装好人,你和那些村子里面的人有什么两样。” “我不止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你那个女儿,我也不会让她过好日子。” 是什么位置,就回归到什么位置上面去,她有什么资格再在林家呢! 这些日子,林玉秀一直在防着她们,虽然她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愤怒的情绪,但是这些她全部都记在心里面。 李二娘听到她的这些话后,一点也不后悔,她现在只后悔,当时不该心软,怎么就让她活下来了。 早知道,回去村子的那一天,把她迷倒的那一天,就该杀了她。 就是因为她心软,才有后续的事情,为什么要把她卖到山里去呢! “你根本就不是林玉秀,你骗不了我的,你骗不了我的。” 林玉秀听到她还在喃喃自语这件事情,也不想再和她多说话。 “麻烦二位看着她,手和脚都绑住,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出去了。” 为了让李二娘老实一些,两个护卫很快就把她的手脚绑了起来。 绑好后,将人半扔到了床上,李二娘蠕动着身体,想要从床上下来。 “等等,你不要走,你不许走。”李二娘疯魔似的大喊大叫。 不行,不能够让林玉秀去上京,也不能够让她回到林家。 如果她回到了林家,那自己的女儿怎么办,到时候女儿该怎么自处。 林玉秀没有理会她的大喊大叫,将屋门关上。 “如果她太吵了,你们可以把她的嘴巴封住,毕竟这里是客栈。” 两个护卫听到她的话后,立马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挣扎着的李二娘,从床上摔了下来,脑袋摔在了地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喊过后,害怕开始席卷她的身心。 下楼后,林玉秀发现萧戾居然还没有走,还跟易长生喝起了茶。 “玉儿,处理好了吗?”萧戾没有走,是因为他怕她处理不好。 若是她狠不下心,那他可以代劳,毕竟他对这种事情比较熟练。 “还没有,她不愿意说。”林玉秀回了一句,坐在了他的身边。 “没有关系,她总会说的,毕竟有些事情,她闭着嘴巴没有用。” 萧戾觉得可能是手段太过于温情,所以李二娘才会不愿意开口。 不过他也知道,李二娘毕竟将玉儿养到大,肯定是不能够用刑去处理这个人。 两个人也不好在易长生的面前多聊,所以很快就止了话题。 转着杯子的易长生,自然不会没有眼色的追问这件事情。 “林大夫,喝杯茶,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茶叶,百年茶树上采摘下来的,口感不错,你看看能不能喝得惯。” 就算是出门在外,易长生作为嫡长子,衣食住行都是精致的。 而且,易家在各处都设有客栈,只要到了一个地方,就不愁没有地方休息,这就是首富的底气了。 “这么厉害,那我得尝尝看了。”林玉秀笑着端起了茶杯。 喝了一口茶,林玉秀突然想要问易长生一些事情了。 “易公子,不知道你对上京林家可有了解。” 萧戾见她问易长生这件事情,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眼里带着委屈。 他虽然不常在上京住,但是对上京也熟,怎么也问自己呢! 看到他委屈的模样和,林玉秀有些无奈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上京林家啊,倒是有些熟悉,林大夫想问谁?我都可以说给你听。”易长生作为商人,对于上京那些官员,自然是十分熟悉了。 毕竟生意做了这么大,肯定是需要打点一些官员。 上京林家的话,那就只有兵尚书林有之了,易长生知道他来这里了。 “兵部尚书林大人的嫡长女,我想要听听她的事情。”林玉秀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和那个人肯定会很快就见面,总归得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林大人的嫡长女啊,我倒是远远见过一面,看着是位表里不一样的人,因为是林大夫,所以我才这么直白说出来。” 易长生手指叩了叩桌面,若是对面坐着的其他人,他肯定会夸几句。 但是,对面坐着的是林玉秀,他也就不夸了,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夸的,林大人这位嫡长女,可不是什么善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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