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杀女儿,这个事情当然也是有的。 当然,会做这样的事情,有可能是被利益驱使着,做出这事情。 林有之低下了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脑子极快的梳理整件事情。 他不是个傻子,当然不会觉得萧戾是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就算朝中的官员,对萧戾有万般的意见,但是林有之觉得他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聪明人,也不可能会在圣上眼皮底下活到现在。 圣上对萧家的警惕心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 他似乎又怕萧家真的断后,似乎又怕萧戾太能干。 所以,时不时会找一些人来捣乱,或者是说给萧戾找些麻烦事情。 萧戾呈上去的折子,林有之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军营的主帅,居然被人恶意追杀,这件事情若是真查起来,也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的人。 但是圣上的意思是不用再过于严查,不过就是个意外罢了。 再说监军也死了,现在查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定是死的监军心里怀恨,所以才会雇人杀萧戾。 “倒是也有,只不过大多数有自己的缘由,萧将军可有那个李二娘的画像,或者是小女买凶杀人的证据。”林有之语气依旧镇定。 既然他这么有门道,那么想来这个证据是有的,应该不会拿不出来吧! 萧戾倒也不负他所望,虽然得来不易,但黑芒楼的楼主到底是送过来了,反正他想要的东西,不送他会直接去抢。 “自然是有的,林大有可以看看,想来会给你惊喜。” 拿出了证据,萧戾放到了桌上,看着林有之接过后,拆开了信封。 黑芒楼接任务,向来会留个底,虽然楼里做的是杀人的业务。 但是现在杀手培育极难,死一个杀手,就少一个成才的人。 所以为了黑芒楼可以长久不衰,楼主特意制定了一系列存活的要旨,那就是做任务,别拿命去做。 如果觉得任务做不成,立马就撤,不需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再说了,林家嫡女递的任务,也不过是一个小单子罢了,把这个留的底拿出来,就是因为对方是萧戾。 当然,这可能会影响黑芒楼在客人们心中的形象。 这个当然是没有关系的,因为楼主会将所有事情推到萧戾身上。 毕竟萧戾的名声,想来有不少的人都是知道的。 杀神的名声,完全可以震住那些不满的人。 林有之拿过了信后,一拆开,瞳孔微缩,里面是熟悉的字迹。 他一字一句的看了过去,只觉得心脏紧缩,额角青筋直冒。 “林大人,觉得这字熟悉吧!是不是你认识的字迹呢!”萧戾看到他表情变了后,将碎掉的杯子推到了一边。 小厮看到主人的模样儿,大气也不敢出,赶紧把碎掉的茶杯换了一套。 倒上了茶水,他也不敢再立于旁边,就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可有那个李二娘的画像。”林有之咬着后槽牙,抬起头问,瞳孔周围已经有了红血丝。 “自然是有的,既然我来找你,当然是准备齐全了。”萧戾将画像拿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到了桌上面。 这个画像是林玉秀给他的,因为她画的稍微逼真一些。 只要是有印象,认识李二娘这个人,恐怕就会瞬间认出来。 果然,林有之看到李二娘的画像后,用力的闭上了眼睛,紧握双手,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从震惊恢复了冷静。 “萧将军,此事我会调查清楚,一定会给你个交道。” “还有,你说的心爱之人,我能不能见一见。”林有之拿着画像,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个李二娘就是十七年前在他们宅子里做事情的妇人,她似乎与自己夫人同一天生下了孩子。 生孩子了那天只有他们夫妻在,林有之因为战况告急没来得及赶回来。 难怪,林有之当时还觉得奇怪,明明妇人才刚生完小孩,却十分急着回家,说是老家有事情,不能够再待了。 妇人生的小孩,林有之没有见过,因为被她裹的十分紧。 胆大妄为,又恶心至极,居然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居然调包了他们的孩子,林有之胸脯起伏,气得不行。 “她刚到这里来找我,能不能见一面,这可不能够由我决定。”萧戾看他似乎已经有了脉络,也没有再在这里久留。 有些事情重复说也没有意义,林有之这个人也不是傻子。 有这两样证据,想来他也不会掩耳盗铃,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 “萧将军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林有之平息了下气息,站起来将他送出了屋外。m.biqubao.com 看到人走了后,林有之控制不住自己,用力的拍了下桌面。 小厮看到他这么生气,吭都不敢吭一声,低着头神情不明。 “磨墨,我要写信。”林有之发泄了怒气后,立马吩咐小厮,他现在就要写信,写信让人去查这件事情。 林有之实在是没有想到,他自己自认为聪明,却被两个乡下夫妇耍了,而且一耍就是十七年。 他仔细的回想着家里的点滴,家中的女儿跟夫人向来不太和。 应该说自己的夫人,对自己的女儿,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关注。 林有之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夫人,早就知道家中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所以才会对她如此的不喜。 走出老远的萧戾,耳边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响声。 他冷笑了一声,觉得林有之这个人也真是,一点也没有用。 这么大的纰漏居然也没有发现,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家中的那个女儿不像林家人吗? 就算是林有之没有发现,他夫人也没有什么感觉吗? “子玉,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了都没有应声。”林玉秀手中拿着箭,刚射了几箭,就看到他过来了。 红果平时就练过箭,射起来,自然是十分的干净利落,而且每个箭都是中了靶,没有落下来。 “再想一些事情,要学射箭吗?”萧戾回过神,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对面的靶子,似乎只中了一箭,而且还挺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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