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也想要杀我。”李二娘声音发颤的问了一句。 她捏紧了手里面的帕子,看着石姑腿上的伤,算计着自己能不能跑。 如果自己跑起来,石姑受了重伤,肯定追不到自己。 “夫人,您是小姐的生母,我怎么会杀了您。”石姑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她自顾自的包扎赶快的伤口。 “现在有件事情要请夫人帮忙,咱们该收拾东西回京了。” “既然事情没有办成,那我该护送夫人回京,这是小姐吩咐过的。” 听到她没有杀自己的意思,李二娘背上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对啊,她可是玉儿的娘亲,石姑肯定不敢杀自己。 李二娘心里念叨着玉儿,突然又觉得晦气,玉秀也被她对象叫玉儿。 这么晦气的名字,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也叫呢! 早知道当初就不取玉秀这个名字了,那个倒霉东西,算是什么玉。 “好,我去镇上把咱们的东西拿出来,咱们得赶紧走。” 李二娘当然也不愿意再待在这里,再待下去说不定会出事情。 包扎好伤口的石姑,看到她这么着急,并没有说什么话。 不杀李二娘,当然是因为她还有用啊! 要是事情败露了,还可以拿她来当挡箭牌,小姐是这么打算的。 到时候将做的事情,全部都推到李二娘的身上,让她背所有的黑锅。 “夫人说的是。”石姑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走远了。 要进镇上拿行李的李二娘,连镇上的门也没有进去,她慌极了。 城墙外面贴了她的画像,李二娘远远就看到了,她赶紧转身。 “怎么会有我的画像,难道是玉秀让官府贴的,这个天打雷劈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让她活着呢!”李二娘不止一次后悔了。 要是林玉秀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真的是太后悔了。 进到镇上的人,都被官府的人查看了一下,李二娘只要进去就会被抓。 她咬了咬牙又往回走,镇上的东西没有必要拿了。 她们原本租下来的屋子,也被官差翻了个遍,还有官差在那里守着。 到了晚上也没有官差送来的消息,林玉秀便知道人难抓了。 “咱们失去了先机,现在人难抓了,没有办法。” 红果也知道是自己错失了先机;“估计她早就跑了吧!” “跑的倒是快,只不过跑得快也没有用,萧大人会查出来的。” 就是早和晚的问题,她们以为自己逃过了今天,就不会有事情吗? 林玉秀沉默了下,按了按自己的眉头:“咱们后天起程吧!趁着现在天气还不错。” 听到后天就走,红果应了一声,她明天就去准备好马车。 屋外头,罗婶儿捧了一盅汤过来:“秀儿,喝点鸡汤暖暖身体。” “小书呢,是不是也没有睡呢,哎哟,还在写字呢,真勤奋。” 私塾里布置了作业,小书吃完饭后,跟着林玉秀在外头转了一圈后,便回来做作业了。 屋里的油灯点的很亮,林玉秀怕灯太暗,把他眼睛看坏了。 “婶儿,你不用煮鸡汤,晚上不是才吃了肉菜吗?”林玉秀接过了她手里的鸡汤,温温的,刚好可以入口。 因为李二娘的事情,罗婶儿决定在这里睡一晚,照顾着她。 其实她根本就不用担心,林玉秀的心情称得上是十分平静了。 “这鸡汤是补身体,晚饭吃了肉菜,就不能喝汤了啊!” “快,赶紧喝一口,这里有鸡翅还有鸡腿,肉多着呢!” 罗婶儿嗔怪的笑了起来,她是尽力不去想李二娘的事情。 “小书,你也过来吃鸡肉,婶儿把鸡肉囤的可香了。”林玉秀把儿子招了过来,给了他一个鸡腿。 “婶儿,炖的整只鸡吧,你和叔也喝啊!别想着留到明天啊!” “把鸡全端出来吧,红果也喝一碗,补补身体。” “里面放了不少的药材,吃了对身体好。”林玉秀看到汤底有药材残留,这算是她现在的习惯了。 煲烫就会放些药材,在不影响味道的同时,又可以补下身体。 “明天我去买只老鸭,咱们煲老鸭汤吃,现在这天气正好进补。” 罗婶儿听到这话后,犹豫了下,去把锅里面的鸡和汤全部弄了出来。 “我和你叔在屋里喝汤,我和他想算算今天收了多少的钱。” 端着两碗鸡汤,罗婶儿也没有待在这里,她有话要和丈夫聊。 林玉秀听到她这话后,笑着点头:“好啊,你慢些走。” 不常喝汤的红果,喝了一口鸡汤,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这鸡汤好喝啊!等我回楼里面,一定要让我哥请个厨子回来。” 楼里面的厨子就是大家轮流做,为了省钱,大哥根本不请厨子。 天天吃那些饭菜,是个人都吃烦了,红果现在觉得外头的菜真好吃。 “好喝你就多喝一些,对你身体也有益处,伤口会好得快些。” 林玉秀将鸡汤喝完后,又将两只鸡翅膀啃了,这鸡肉的确是好吃。 手里面有钱了后,她就想要吃各种各样的美食。 毕竟有钱了,总是要提高生活的,衣食住行都得要提高起来。 “娘亲,我吃完了,我要把剩下的几个字写完。”小书啃完了鸡腿后,便坐回了凳子上,又开始拿笔写字。 林玉秀看到他一笔一划写的认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次日,李二娘还是没有消息,红果还去衙门里问过了,没有找到人。 事到如今,人是真的找不到了,估计已经离开了这里。 既然是这样,林玉秀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她决定下午就走。 “马车我已经弄好了,你要带什么行李,先收拾起来。” 红果将马车牵到了院门外,这样收拾好行李,就可以直接上路。 已经将行李收拾好的林玉秀,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倒是罗婶儿,听着她们的话后,有些云里雾里:“秀儿,你去哪儿呢!” “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因为二娘的事情,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一想到她会想不开,罗婶儿着急的不行,拉着林玉秀的手不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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