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李二娘没有想着这么快下药的。 但是她越想越气,觉得玉秀已经不是以前的玉秀了。 全身是反骨,而且也不愿意听她的话,李二娘也十分不耐烦。 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以前对这个女儿好,就是觉得见不到亲生女儿。 现在李二娘和亲生女儿联系上了,而且她还盼着女儿嫁个好人家。 亲生女儿若是可以嫁个好人家,他们夫妻两个人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李二娘这几年住的一直是女儿置办的宅子,里面有仆妇伺候着。 她都好久没有住过这么小的屋子了,而且这还时不时有病人走动。 “等下——”林玉秀突然想起来了,她药瓶还没有收到柜子里。 刚才急着去私塾,一下子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正好现在有时间,先把药瓶子收起来,要不然的话她总觉得不安心。 刚还期盼着她赶紧把茶喝下的李二娘,看到她又去干活了,气的一堵。 “哎呀,这药瓶子有啥可忙活的,你先喝点茶,休息一下了。” “娘来帮你整理,不就是些药瓶子吗?你还真是的,非得现在整。” 刚才茶水就要入口了,茶水里面的药,并不是喝下去就会起作用。 李二娘可是算的十分好的,等罗翠花一家走了后,这药差不多发挥作用了。 古妈妈拿药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嘱咐过了,这药吃了后,半个时辰后才会有作用。 但是毒药这种东西,若是一下子就把人毒死了也十分麻烦。 所以这药至少得下好几次,这样李二娘自己才可以脱离嫌疑。 “没有办法,这些药瓶子不整理好,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娘,你就不用管了,坐在那里休息吧,我马上就整理好了。” 林玉秀将药瓶摆成了一排,又闻了闻药瓶里的药,看了下药的分量。 有些药瓶子的药丸子少了不少,她想着到时候得添上去。 还有空间里面的人参,也得做些药丸子,要用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行了,别整了,赶紧喝茶吧,这茶凉了喝进肚里可是会着凉的。” 李二娘看着她的这些药瓶了了,只觉得心里烦的很。 刚才她还再担心,林玉秀会发现茶里面下了毒,但是现在只觉得烦。 过了五年回来,李二娘发现这个女儿,真是处处都不合她的意。 “好了,已经弄好了,娘,你坐啊!你也喝茶。” 林玉秀把药瓶子整理好了后,也拿起茶壶给李二娘倒了杯茶。 既然面前的人想着跟自己和好,那么林玉秀自然也要摆出态度。 她端起茶杯,闻了闻茶的香味儿后,端到嘴边就要喝一口。 “秀儿,秀儿,你快出来帮婶儿的忙,哎哟,这玩意儿可真结实。” 罗婶儿在外头,大声的喊了一句,她手里面还拿着一只猪蹄子。 这不是大胖兄弟想着弄个大蹄膀,她就帮着处理毛,顺便拿刀砍成块。 可是这蹄膀也太紧了,一刀下去,菜刀直接卡在里面了。 “行了,你别动,娘去帮忙,真是的,咋全都指望你呢!” 一听到她又要出去了,李二娘蹭的站了起来,压住了心里的火气。 这怎么一个个的,非得在这个时候有忙要帮呢! “赶紧喝口茶,好好休息下,我看你今天看病人也累了。” 林玉秀感觉面前的人有些奇怪,明明看着是不太想要去帮忙的。 而且看她走出去的背影也是透着一股气怒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真是想不明白。”林玉秀喃喃自语了一声。 出了屋子的李二娘,提起裙子蹲下了身子,帮着罗婶儿把菜刀拔出来。 “你们母女俩是不是合好了,我就说嘛,母女哪里有隔夜仇呢!” “二娘,你也不要嫌我说话直白,秀儿已经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你作为娘也得要听听她的想法,是不是。” “你看看我,三个儿子有啥想法,只要他们能做得来,我不管的。” 要是真要管,罗婶儿自己就得要气死了,三个儿子到现在还没有娶妻。 村里头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了,说他们三个儿子得打一辈子光棍。 “我晓得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李二娘心思不在这里,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余光一直看着屋内。 隔着一扇窗户,李二娘真是恨不得,把茶水灌进林玉秀的嘴里。 “娘亲,我去私塾是不是要买书呀!” 林宏书看到奶奶出来了后,立马溜进了屋子里面,笑的十分可爱。 看着儿子可爱的小模样儿,林玉秀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是自然,明日拜完师后,娘就带你去书铺买书,那里很多书。” 小书听到娘亲的话后,眼里已经透露着向往了,书铺他还没有去过呢! “真的呀,好期待呀!” “娘亲,这个茶水好香啊,我也想要喝。” 听到儿子说要喝,林玉秀端起茶杯喂了他一口。 喝完后,拿着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笑着问了句:“好喝吗?” 林宏书喝了一口后,笑弯了眼睛:“娘亲,这个好好喝啊!” “这个茶可以送给夫子吗?夫子喝到这个茶,会不会很高兴呢!” 看到儿子已经再惦记给夫子送礼了,林玉秀有些吃味的抱住了他。 “小书才见夫子一面,就想着夫子了,娘亲心里有点不开心。” 小书听了娘亲的话后,伸出小胳膊回抱着她,还亲了亲她的脸颊。 “不是,小书最喜欢娘亲了,娘亲是小书第一喜欢的人。” “想拿茶给夫子,是因为夫子高兴了,就可以教我很多学问了。” “我听人家说,当了秀才就不会随便让人欺负了,我想要当秀才。” 这是小孩听别人聊天说的事情,每个读书人都非常想要中秀才。 因为中了秀才后,才可以再往上考,寒门的孩子想要往上爬,也就只有读书这一条路了。 “我家小书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娘真的好欣慰啊!” “我觉得小书以后定是可以中秀才的,因为你有这样的决心,我先把茶包起来,明日便送给夫子,好不好。” 母子两个人抱着聊天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李二娘面色兴奋的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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