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用竹筒给病人拔罐的林玉秀,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摔了。 她以为罗婶儿又看错人了,但是定睛看了看,发现真的是李二娘。 林玉秀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二娘抱了个满怀。 “玉秀,娘回来了,对不起,是娘不好,让你受了大苦了。” “你婶儿也跟我说过了,你受了村里人的欺负,跑到镇上来了。” “玉秀,你不会怪娘吧!呜呜,娘真的太对不住你了。” 李二娘也许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是眼泪却是一直没有掉下来。 被她抱住的林玉秀,反应过来后,托住了李二娘的双手。 “娘——”林玉秀仔细看了下她,还真是原身的亲娘。 不是说死了五年吗? 怎么现在突然又死而复生,当然,这是一件好事情。 只不过林玉秀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况且,五年了,原身那些痛苦的记忆也慢慢的被生活磨散了。 而且,她还捡到了小书这个孩子,当时能活也是多亏这个孩子。 要不是捡了个孩子,想着活下去,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家,原身恐怕没有办法活到出事的时候。 “是我,玉秀,是不是吓到你了。”李二娘重重的抹了下眼角。 她看着林玉秀茫然的样子,心里对她是有心疼,也是有愧疚的。 只要玉秀这个孩子乖乖的听自己的话,那么以往的一切,她也不会再追究了。 “没有,我就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娘,你当初出了什么事情。” 林玉秀拉着她坐下后,又给她倒了杯茶,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 既然这是原身的亲娘,那她肯定会好好照顾李二娘的。 李二娘端着杯子,暖了下手后,才慢慢的述说起了这五年的事情。 周围的病人,听到李二娘失忆,夫妻两个人跌跌撞撞过日子,眼神都带着些同情了。 特别是听到林大夫的爹还卖进了大户人家当下人,更是轻声叹气。 这大户人家的下人可不是好当的,若是主人生气了,挨打的就是下人。 若是主人不慈,月月都会有卖身的下人,打死从后门拖出来。 “林大夫的身世也有些太惨了,原来她居然受了这么多的苦啊!” “可不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努力钻研医术。” “不过她娘现在回来了,等攒了钱,也可以把她爹赎回来,以后一家三口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几个心性敏感的妇人,知道了林玉秀的身世后,直接掉起了眼泪。 她们哭的倒是比李二娘真心实意多了,而且也是真心为林玉秀高兴。 “好了,二娘你不要再哭了,你这样哭,秀儿会难受的。” 罗婶儿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到玉秀眸清目明,没有掉任何的眼泪。 她愣了下,觉得这孩子可真的是,这么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也是,五年没有见亲娘,估计满心的难受,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况且,院子里这么多的病人,秀儿若是在这里哭了,有损威严啊! “是是,我不哭了,我已经让玉秀这么难受,不能够再让她难受了。” 李二娘听到罗婶儿这话,顺势擦干了眼角的泪,握着林玉秀手不撒手。 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不放,林玉秀将自己的儿子招了过来。 “娘,这是小书,你们出事后,我在外头捡到了他,把他认作了儿子。” “小书,这是我的娘亲,你得叫奶奶呢!”林玉秀摸了小孩的头。 小书倒也十分的懂事,看到李二娘后,立马嘴甜的喊了声:“奶奶好。” 看着小孩的模样儿,李二娘心里只觉得玉秀这个孩子,可真是会给自己揽包袱,这么小的孩子竟认作儿子。 若是认作弟弟还好,这样嫁人也好嫁些。 现在认作了儿子,还有哪户好人家愿意娶她为妻呀! “好好,奶奶给你见面礼,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周正。” 听到她夸自己小孩长得周正,林玉秀这个当娘的自然很高兴了。 虽然刚开始有些尴尬,但是林玉秀倒是很快想通了。 “娘,还有一个人要给你介绍,子玉,你过来我这里。” 一直看着这里的萧戾,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应了声走了过来。 李二娘看到高大的萧戾后,心里有些发悚,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萧戾,觉得这个男子气势看着好生可怕。 “娘,这是我喜欢的人萧戾。”林玉秀拉了拉萧戾的袖子,笑着道。 听到这话的李二娘,着实是愣了一下,她又看了看萧戾。 玉秀居然喜欢面前这个气势过盛的男子,她怎么会喜欢这个人呢! “哦哦,娘有些累了,玉秀,你能送我去屋里休息下吗?” 李二娘想要问问这个萧戾是做什么事情的,看他的模样儿,不像是这里的普通百姓。 而且长的是这么好,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行啊,我送你进屋里休息,你一路劳顿,肯定很累。” “婶儿,今天你们都留在我这里吃饭,我待会儿出去买菜。”biqubao.com 本来搬家了就想请他们吃暖屋饭,正好今天来了,也不用她去请了。 林玉秀扶起李二娘,对着萧戾眨了眨眼睛,呶了呶嘴巴。 不用她说话,萧戾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将小孩抱了起来,进屋子帮着分捡了药瓶子里的药。 母子两个人进了屋子,李二娘坐下后,便拉着林玉秀的手闲聊。 “玉秀,你真喜欢那个萧戾,他是做什么的啊!” “娘跟你说,嫁人嫁汉,穿衣吃饭,可得找个对你好的。” 林玉秀听到她的问话,倒是也没有设防,而是告诉了她。 “在军营里当了个官,也不是什么大官,养活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况且,我也不需要他养活,我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一听到萧戾在军营里当了个官,李二娘立马就想到了,如果这个人升官了,是不会带着玉秀回京里。 这让李二娘坐立难安了,怎么一回来,就有这样的难题。 “玉秀,那个萧戾看着不好,你还是不要和他来往。” “况且,咱们是普通百姓,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就行,他这样的人可嫁不起。”李二娘一副过来人语气说着这些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92/685657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