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在监军旗下的人,知道李成新死了后,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都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够再待在军营了,美梦真的是太短暂了。 很快,士兵便把与李成新十分亲密的人全部都抓了出来。 当然,粗粗问的时候,谁也不敢吭声,就是跪地上萧戾放过一命。 只不过,萧戾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上刑,既然给他们机会不说,那就先让他们痛一痛。” “也许痛过后,记忆便会好一些,现在他们肯定是太怕了。” 这是什么逻辑,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吓的面色苍白,连连求饶。 有些为李成新抱不平的人,刚开口,就被捂了嘴巴拖下去斩了。 刺鼻的鲜血味儿飘进了屋子里面,弄得跪着的人更是心肝直颤。 “将军大人,奴知李成新藏东西的地方在哪里,这几日,李成新日夜都和奴厮混在一起,求将军饶了奴的性命。” 女人知道自己的命如同草芥,这里的人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但是只要能活下去,依附谁,伺候谁都是一样的。 “哦,终于有个人说了些本将军爱听的话了。”萧戾擦着手中宝剑。 他微微侧头,站立在两边的人,立马明白的带着女人去搜东西。 没过一会儿,李成新藏东西的地方,就已经搜出来了。 “将军,请看,这是从狗东西,不,李监军床中搜来的。” 拎着双锤的高强,粗暴简单的将李成新的床砸烂了。 他发现里面居然有空间,李成新这个人倒是狡猾,把东西藏那里了。 几封密信送了上来,萧戾拆开看了看,面色如霜的看着跪下的人。 “好,好啊,李监军果然是狼子野心,他这是想要自己当将军。” “拿笔,磨墨,本将军要上报圣上,将李成新的九族灭了。” 这话听的下面跪着的人,面色苍白,膝盖的痛比不上心里的恐惧。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李成新就算是真和外人勾结,也不能把人家九族灭了啊! 况且,李成新是圣上派对来的人,这人说杀就杀了,真是疯了。 坐在上位的萧戾,看着他们脸上的害怕,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这笑看在这些人的眼里,更如同从地狱杀回来的恶魔了。 “行了,将这些人关入牢中,让人好好招待他们。”萧戾摆了摆手。 高强大声应了声,很快就扯着这些人出了屋子,往大牢走去。 书生王离看着将军已对开始写信,心里突然有些忧虑:“将军,若是圣上看到来信,知道您杀了李成新,恐怕会对您更防备了。” “你想错了,本将军越疯,他才会越高兴。”萧戾吹干了墨迹。 “萧家,只剩满门忠烈,现在只剩下本将军一根独苗。” “若是本将军不疯,圣上定会觉得本将军心里再谋划些什么。” 圣上这个人年纪越大,疑心就越重,总觉得手握权柄的人,会冲进京里,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 不过也是,就圣上的为人,想他死的人应该不少吧! 萧戾摸了摸下巴,真希望在这里,可以收到圣上驾崩的消息。 “将军,金雕好像没有回军营,是不是还留在玉秀姑娘那里啊!” “要不要把它召回来。”书生王离想到了金雕还没有回来。 听到他这话,萧戾摇了摇头:“不用,就让它待在那里。” “等本将军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还要去找玉秀姑娘处理伤口。” 这是什么话,军营中有军医,用不着再去找玉秀姑娘处理伤口吧。 不过王离虽然没有和姑娘谈过感情,但是看将军的表情也懂了不少。 “说好苟富贵,勿相望,我手里还有多少的银子。” 这次回去,定要装一袋子的银子,放在玉秀姑娘的面前,让她惊艳。 萧戾光在脑海里想像她眼睛亮亮的样子,就不由的笑了起来。 “咳咳——”一谈到银子,王离就有些不想要再聊了。 “将军,您手里哪里还有银子啊!那帐上还欠人家不少银子呢!” 将军的兵能这么强壮有力,就是用粮草喂出来的。 别家士兵月银推迟,饭也吃不好,一个月只吃一次肉。 但是将军的兵不一样,日日操练都有比赛,谁获胜就可以吃肉。 这也导致士兵们积极训练,誓要拔的头筹,吃上那油滋滋的五花肉。 “没有钱了,不可能。”萧戾听到这话后,拍案而起,不敢相信。 他堂堂一个将军,居然连一两银子也没有,这不是开玩笑吗? 王离怕他不信,还将军中的帐薄拿了出来,翻到最后,让他认清现实。 让朝中拨银现在还没有回信,帐薄中还欠送粮的一百两。 “真是一文钱难倒一个将军啊!”萧戾看到欠一百两后,喃喃道。 “等等,刚才我见那李成新的腰带,居然还镶了些银,是不是。” “他既然死了,那他手里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了。” 这话刚落,书生王离就明白的转过了身,让人去搜李成新住的屋。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李成新的屋里搜出来了白银和一些值钱的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至少可以填平帐薄上的负债了。 萧戾修长的手指,按着桌子上的白银,嘴角带着些微笑。 玉秀姑娘若是见了这些银子,定会十分高兴吧! 做好药丸子的林玉秀,看着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便让小孩在家待着。 “婶儿,药做好了,这是补血益气的药,这是防止伤口化脓的药。” 冒着雨跑过来的林玉秀,甩了下袖子上的雨珠,将做好的药拿出来。 补血益气的药,是因为林大根失了这么多的血。 “秀儿,婶儿真不知道该咋谢谢你了。” 罗婶儿拉着她的手,一个没有忍住,就哭了出来。 刚才看到丈夫受这么严重的伤,她真是慌的六神无主,魂都要飞了。 “你都谢了好几次了,叔,伤口要是痛,就吃一颗止痛丸。” “丰哥,你帮着叔把衣服换一换,被子弄暖和些,尽量不要碰到腿。” 林丰听到她的话后,认真的记下,便将亲爹抱了起来,准备换衣服。 好在有三个儿子,林大根就算是动不了,也可以轻易换上干净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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