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薇怯生生道:“姐姐,能不能拿我治眼睛的机会,换成给我爷爷看病?我想给爷爷看病,我不想看眼睛,我眼睛能看得见东西,不看也没事,爷爷的病……得看。” 甘小薇眼中满是请求地看着连柔,很希望连柔能答应下来。 连柔弯下腰,爱抚地摸摸甘小薇的头,道:“你真的想把看病的机会让给爷爷?” “嗯,想。”甘小薇的语气虽然稚嫩,但王战和连柔能听出她的坚定和诚恳。 连柔想了想后,道:“你看要不这样好不好,你的眼睛呢,需要去看,爷爷的病,也要去看,你说好不好?” “真的吗?”甘小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道:“姐姐,你真的愿意给俺爷爷看病?” “当然是真的,不光给爷爷看病,也会给你和奶奶看病。”连柔伸出小拇指,道:“姐姐说话算话,咱们拉钩。” “好,拉钩。” 这一刻的甘小薇才像一个小女孩,天真烂漫。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连柔看向王战,道:“小赞,我想用我尚易股份上面所有的钱给他们看病,你说行不行?” “当然行,这是你的钱,你自然有权利支配,不过……” “不过什么?” 王战无奈一笑:“也没什么,就是不需要用所有的钱,支取一部分就够了。” 当天,王战拨通120,把甘小薇的爷爷奶奶送到郑州最好的医院,给他们交上住院费,替他们还清他们以前在这欠下的费用,并顺带给他们找了两个护工,王战可没那个时间照顾他们。 甘小薇跟着王战和连柔一块,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还是省会的条件好。”忙了一下午,王战累坏了,到房间后直接躺到床上。 连柔道:“起来把鞋脱了,一点都不讲究。” “嘿嘿……哎,你干嘛?”王战吓了一跳,因为甘小薇正帮他脱鞋。 甘小薇道:“叔叔,我帮你脱鞋。” 连柔急忙制止:“不用不用,你叔叔会自己脱。” 王战赶紧把鞋脱掉,免得甘小薇再帮他脱鞋,王战可受不了一个小孩帮他脱鞋。 “这孩子,真善良。” 王战和连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彼此的惊讶。 连柔感叹道:“小薇这孩子一定是因为你帮她爷爷奶奶看病,才这样的,不光懂事,还知道感恩,真是好孩子。” 王战也是第一次见这么懂事的孩子,叹道:“可惜就是命苦了点。” “或许就是太过困难的环境,才造就她过早地懂事。” 王战点点头:“嗯。” 俩人说着又看向甘小薇,当看到甘小薇身上穿着的是很破旧的衣服时,王战道:“要不给她买几件衣服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来,小薇,姐姐陪你去洗澡,洗完澡咱们去吃饭,姐姐再给你买几件衣服好不好?” “姐姐,我不要衣服,我有……” “你有是你的,姐姐给你买的必须要,这是姐姐的心意。” 经过一下午的接触,连柔成功取得甘小薇的信任,导致甘小薇几乎寸步跟着连柔。 随后连柔拉着甘小薇去了卫生间,给她洗澡。 王战顿时心生嫉妒:“刚认识没多久就给人家洗澡,也没见给我洗过澡。” 过了一会儿,连柔带着甘小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甘小薇穿着连柔的衣服,因为太大的缘故,显得松松垮垮,像是一大块布裹在身上,不过清洗后的甘小薇倒显得很清秀。 “走吧,两位美女,我带你们去吃饭。” 王战带着连柔和甘小薇去了附近一家牛排店,点了三份牛排。王战选择吃牛排主要是为了甘小薇,因为她太瘦了,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体型,需要吃点肉。 甘小薇第一次吃牛排,紧张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吃好。 连柔见状开始手把手教她怎么用刀叉,王战羡慕的直摇头。 甘小薇在连柔的教导下,吃了几块后便不再吃了,连柔问道:“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好吃,就是我我……我想带给爷爷奶奶吃,行不行,姐姐?” 王战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当然不行啦,爷爷奶奶的身体不能吃这个,你放心,医院那边我给他们办的有营养餐卡,他们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饭,薇薇放心吧。” 连柔附和道:“是啊,薇薇,爷爷奶奶的身体不适合吃大鱼大肉,需要吃一些他们能消化的食物,但是薇薇现在还在长身体,需要多吃点肉,只有吃饱了才能照顾爷爷奶奶啊。来,薇薇咱们继续吃,不够的话再点,你叔叔有的是钱。爷爷奶奶那边你不用管,他们有更好的食物呢。” 甘小薇天真地问道:“真的吗,姐姐?” “当然是真的,来,薇薇,咱们吃牛排。”连柔微笑着回应道。 或许是感受到连柔的诚恳,甘小薇拿起刀叉,道:“好,我听姐姐的,姐姐你也吃。” “好,我也吃。” 吃过饭后,王战和连柔又带着甘小薇去附近的服装店给她买了几件衣服,换上新买的衣服后,王战和连柔打量了一下甘小薇,确实有很大的变化,至少不像下午刚见他们时那样,跟个小乞丐似的。 在买衣服的过程中,王战还发现一个细节,甘小薇换上新衣服后,两只小手时不时扬着,就好像不知道该放哪里。 回酒店前,王战和连柔带着甘小薇又去了趟医院,看望她爷爷奶奶。biqubao.com 甘小薇奶奶得知王战和连柔给自己孙女又买了好多衣服,感动的差点当场跪下,在王战和连柔的再三安抚下,老人才作罢。 回到酒店后,已是晚上十点,连柔再次肩负起妈妈的角色,将甘小薇哄睡着,给她盖好被子,才转到王战身边。 “睡着了?” “嗯。” 连柔咬了咬牙,道:“小赞,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王战知道连柔想说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道:“你想管到底,把他们一家人都给管下来?” “嗯,以我现在的资产应该可以做到吧?” “哈哈。” 王战笑了起来,调侃道:“你好歹也是学会计的,自己名下多少资产心里面没有个数吗?” “没有,我还真没在意过,对了,我的钱不都是你在管?” “这么说我也成管钱的了?” “嗯,你应该很荣幸能为我管钱。” “好吧,我深感荣幸。”王战很配合道。 “这还差不多。”连柔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小赞,我名下到底有多少钱?” “太多了,没数过,几个亿应该有吧。” “这么多啊?”这回轮到连柔惊讶了,连柔自感她那些股份都是王战给她的,所以平时也就没当回事,但听到王战这么说,连柔还是蛮惊讶的。 “是啊,不过都是股份,不能直接当钱花,需要卖掉才能换到钱。” 连柔瞬间泄气:“我还以为我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呢。” “你现在就是亿万富翁啊,很多富翁说身价多高多高,其实说的就是拥有的股份的价值,以你持有的股份的价值,你可是妥妥的亿万小富婆。”王战生怕连柔卖股份换钱,又补充道:“你持有股份这几年分红的钱也有几百万,我都给你存着呢,足够你挥霍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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