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拜什么山哪座庙,他爸妈是谁,干什么的,谁给他的勇气,有空我去会会他?”王战的嘴跟机关枪一样,接连发出问题。 方伊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她没想到王战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同时又被王战的话逗乐,心中的怒气一消而散,学着王战的样子,幽默道:“我也不知道他爸妈是谁,你问他爸妈干嘛,难道你准备打的他连他爸妈都不认识他?” 王战道:“正有此意!” “可别,你不能再跟别人打架了!”方伊紧紧握住王战的胳膊劝道。 王战一脸的黑线,什么叫再打架,他王战可是从不惹事的,怎么话到了方伊的嘴里,就变味了呢? “王战,你答应我别惹事好不好?”方伊有些后悔告诉王战这件事,怕他惹事。 “瞧你说的,我像是那种惹事的人吗,我可是良民,我只是想去郑重告诫一下对方,让对方别一直缠着你。”王战咂了咂嘴。 “不会的,我这个同学以前很少跟我联系,我估计他不会……” 王战打断方伊道:“不要你觉得,你的感觉有可能不准。” 作为男人,王战太了解痴情男人的秉性了,尤其是痴情的男人,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不遭受挫折或者栽一次跟头,是很难放弃心中的执念。就像当初王战追求洛佳佳那样,明知道洛佳佳不喜欢他,却仍缠着对方,直到最后遭到重大挫折才被迫放弃。 因此,王战并不认为向方伊表白的男孩会轻易放弃对方伊的追求,因为这个男孩心中必然积攒了很深的爱意,如今一朝宣泄出来,岂会轻易堵上缺口。 而且他跟张志远的情况还不大一样,张志远顶多是对方伊有好感,但对方伊的爱恋并不会有多深,尤其当方军晋升市长后,张志远更不敢有什么想法。但这个男孩既然知道方伊还没有结婚,说明他对方伊有大致的了解,多半知道方军的情况。 在知道方伊有一位市长父亲的情况下却依旧敢表白方伊,只能说明这个男孩不会轻易放弃追求方伊。 王战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毛,按说方伊是他的女人,他有权劝退对方,但问题是王战和方伊并没有结婚,且王战身边人的情况又比较复杂,如果对方以此为由,逼着王战跟他竞争,王战还真没有说得出口的说辞。 方伊看到王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打趣道:“王大老板这是怎么了,还有,为什么说我的感觉不准?” “没什么。” 王战挥了挥手,道:“追你的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方伊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至于工作,我又没打听过,当然不知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 方伊仔细想了一会儿:“王秉和。” “都是哪几个字?” 方伊解释道:“姓王的王,秉性的秉,和平的和……” 王战大吃一惊:“什么?” “怎么了,你跟他认识有过节吗?”方伊惊恐地看向王战。 “没,不认识!” 王战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只是听到这名字感觉比较邪乎。” 方伊有种抓狂的冲动,耐着性子道:“名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看啊!” 王战说着伸出手在手面上比划道:“他也姓王,我也姓王,我单名一个战字,而他的名字却带有一个和字,你说我跟他是不是很有缘分?”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方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王战又道:“我是战,他是和,我跟他命里相冲啊,有趣,真有趣!” 方伊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是他冲你!” “为何这么说?” “因为他的出现有可能会给你制造麻烦。” “切,就他,配吗?”王战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对于方伊,王战一百个放心。biqubao.com “那可说不一定。”方伊开玩笑道。 “呵呵。”王战单指勾起方伊的下巴,故作挑衅道:“你是选战还是选和?” 方伊打掉王战的手,道:“当然是选……” 选什么,方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勾勾地看向王战,眼神中带有警告的意思。 “说啊,选什么?”王战故意摆出冷脸子。 方伊狡黠一笑:“当然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了。” “我就是对你最好的那个!走,回家吃饭。”王战搂着方伊的肩膀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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