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南域向来不与中原来往,世世代代居住在群山围绕之中,十分神秘。 中原对他们的了解程度也很低。 云苏没有想到,原来南域内部奉行的是女性传承,以母为尊,难怪他们不愿意和中原来往,毕竟中原三国包括草原在内,都是以父系为尊的。 一个母系,一个父系。 这不就对冲了吗? 先不说中原人把他们当异族看,南域人恐怕也不能理解中原的男尊女卑,所以根本就不来往,省得看着闹心。 圣姑道:“我们南域擅长养毒,世世代代都与剧毒为伍,体质也与你们中原人不同。其中血脉最纯净的五殿族人,每一代都会生下拥有天赋的女儿,再经过层层选拔,挑选出天赋最强、血脉最纯净的女子,成为南域圣女。” 云苏心里一动:“你们南域的统治者是谁?” “当然是圣女。”圣姑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谁像你们中原一样,居然找个不能生的男人当皇帝,也不怕养了别人的野种。” 不能保证自己血脉干净的男人,留着配种就行了,怎么可能坐上高位? 万一生养下来的孩子血脉有问题,破坏了世代传承,那可是大事! 云苏:“呃……” 这个话,她没法接。 在保证血脉干净这一点上,男人确实不如女人有先天优势。 毕竟有句老话说,爹可能不是亲的,但娘一定是亲的! 男人再怎么严防死守,哪怕像皇帝建后宫一样把女人关在里面,也无法完全避免被绿的问题。 一不小心养了别人的孩子,这种事从古至今都不新鲜了,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罢了。 云苏忍不住瞥了一眼君长渊,只见他面无表情,对圣姑“惊世骇俗”的发言不置一词,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嗯……回头有机会了,她一定要私下问问君长渊,他对圣姑这番话有什么感想? 是不是汗流浃背了? 云苏重新看向圣姑:“这就是说,你们南域没有皇帝,是由选拔出的圣女掌权,相当于是南域女王?” “没错。”圣姑骄傲道。 云苏又问:“那负责选拔圣女的人是谁?” “自然是五殿的长老。” “她们也是女人吗?”云苏好奇地问。 圣姑没回答,冷冷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在问什么废话? 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吗? “选拔圣女的标准是什么?血脉和天赋吗?”云苏只当没看见圣姑的眼神,越发好奇了。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制度。 圣女等于女王,一上位就掌握南域大权,换算过来就相当于皇帝了。 想想中原的皇帝之争,那可是要打破头抢的,各种皇子跟养蛊一样明争暗斗,谁赢了谁当皇帝。 南域却不是这样,他们似乎有一套特殊的挑选方法,谁优秀谁上位。 真的这么简单吗? 云苏直觉这里面只怕有问题,向来权势富贵迷人眼,不管在什么地方,权利的交接和传递都是带着血腥的。 圣姑冷声道:“我说过了,我们南域世代与剧毒为伍,圣女既然是南域之尊,自然要有能让所有人信服的能力,血脉纯净只是其一,每一代圣女的候选人,都必须拥有天生的能力。” 云苏心里咯噔一声:“你说的这种能力,难道是……” 圣姑似笑非笑道:“南域圣女,天生能操控万毒,受剧毒宠爱,她们的血液品质极佳,没有一种毒虫能拒绝。” 云苏心里一沉,忽然有了一种大石终于落地的感觉。 原来如此! 可还没等她多想,圣姑紧接着又道:“不过,拥有这种天赋的女子,每一代都不止一个,因为南域一直由女子传承,代代血脉纯净,继承天赋的人也很多,最多的一代,甚至出现了六名圣女候选人。” 云苏:“……” 君长渊:“……” 两人的眼神同时一沉,六个候选人?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都听得出来圣姑的意思,南域挑选圣女,最基础的一条就是要拥有天生能操控毒物的天赋。 而这种天赋,似乎又是和南域代代与剧毒为伍、体质变异有关。 所以南域人非常重视血脉的纯净问题,应该是越纯净的血脉,越有可能拥有这种天赋。 能操控毒物是一向很可怕的能力,尤其是在南域遍地毒虫的环境下,拥有这种天赋的人无疑是天之骄子,一生下来就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难怪南域不需要皇帝,反而以这种天赋为标准,挑选圣女掌权。 再加上圣姑话里话外对男人的不屑,南域高层也几乎没有男性,由此可以推测,这种操控毒虫的天赋,也许只出现在女性身上。 也就是说,这是只有女人才能掌握的能力,男人天生就被排除在外。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南域为什么与中原相反,独独以女性为尊。 如果圣姑说的都是真的…… 六个圣女候选人,就意味着南域至少有六个“云苏”,全都拥有和她一样驱使毒虫的能力! 即使南域只是弹丸之地,面积远不如中原,但是凭借着养毒和操控毒虫的能力,中原想要侵吞他们,也是难如登天。 怪不得南域存在这么多年,任凭中原几个国家打来打去,都始终屹立不倒。 云苏原本还以为这是他们有地形优势,没想到……南域竟然还有这种大杀器! 圣姑却不管云苏和君长渊在想什么,继续说道:“我要说的故事,就是这六个圣女候选人的其中之一。” 云苏被拉回了思绪,这才想起圣姑是在讲故事,差点注意力跑远了。 “她是六个人当中年纪最小,也最有天赋的一个,从小就受到五殿长老的宠爱和栽培,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届圣女的人,其他人不过是陪衬而已。” 圣姑冷冰冰的道,“但她天真浪漫过了头,在即将临选圣女之际,居然跟一个中原来寻药的男大夫看对了眼,还怀上了孩子。” 云苏:“……”这故事怎么听着有点不妙? 接下来,不会是长老棒打鸳鸯,逼得他们私奔,最后一死一活的悲剧吧? 可是圣姑接下来的话,却让云苏打破了预期,大跌眼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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