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脚程快的话,一个时辰便足够,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暗卫毫不犹豫地回答。 暗一眉头微松,这听起来,时间起码缩短了一大半。 但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暗卫苦笑一声:“那名采药的老人,论辈分算是属下的三叔公,属下幼年时常常听他提起这段经历,因此记得还算清楚。” 暗一点点头,没有对他的话质疑。 能成为暗卫的,必是镇北军中的佼佼者,同时忠诚也是必要条件。 暗卫不可能、也不会说谎欺骗。 所以没有质疑的必要。 但这条近路听起来也不好走,虽然能缩短时间,但要不要尝试,还得王爷来做决定。 君长渊问道:“你说的这条近道,从这里出发要多长时间?” 暗卫立刻回答:“不远,轻功两刻钟左右就能到,以王爷的速度说不定还能更快。”m.biqubao.com 君长渊微微颔首,却并没有马上做决定。 他看向暗一:“本王来得晚,在毒虫群出现之前,苏苏都在悬崖上做了什么?有没有不寻常的举动?” 顿了顿,君长渊又眯起眼睛:“将她所有行为,逐一给本王描述一遍,不要漏下任何细节。” 因为毒虫潮的突然出现。 君长渊被迫放慢了追踪的速度,只能远远坠在毒虫群后面,因此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原本能更快赶到与暗一汇合,也有更多时间观察云苏的行为,从中获得线索。 但现在,只能通过暗一等人的转述。 以云苏的性格,君长渊并不觉得她落到刺客手中后,会一直安分坐以待毙。 如果毒虫群是受她召唤来的,她就一定做了什么,同时有自己的计划,也会想办法给君长渊留下线索。 如果毒虫群不是她召唤来,而是自发聚集…… 那就说明,这中间可能出了什么变故! 但不管是什么变故,君长渊始终相信云苏的心性,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是在看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也一定会想办法留下线索,给自己留退路。 君长渊就是她的退路! 只是他被毒虫群耽误了时间,没能及时赶到,所以他现在无法确定云苏留下了什么,又留在了哪里。 只能通过暗一等人描述情况,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这些思绪迅速在君长渊脑海中闪过,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半点,更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暗一闻言微愣,虽然不太明白王爷的意思,但也立即仔细回忆起来。 毒虫潮出现之前,发生在悬崖上的所有事情,暗一都带着人亲眼目睹,他自认记忆力还不错,又有其他暗卫的补充说明,很快就把当时的经过,以及云苏的言行举止全部描述了起来。 这些事情说来也不复杂,落在暗一等人眼中就更简单了。 快速说完之后,暗一低声道:“属下全程都看着,实在没有发现王妃的举止又哪里不对,除了分配装备时与两名刺客发生冲突之外,王妃对刺客的态度都很配合。” 这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王妃的性命捏在刺客手里,要是不配合,吃苦头的还是她。 暗一并没有觉得不对,但他也实在看不出,云苏的行为中有哪里是“不寻常”的。 君长渊听到云苏和刺客发生冲突,被打了一巴掌后,凤眸骤冷下来。 “那个动手的刺客呢?跑了?” “……”暗一默默摇头。 他伸手指着悬崖上一团坟墓般鼓起的“虫包”,语气很微妙。 “没跑,他刚对王妃动完手,就好像被什么毒虫给咬了,发疯一样抓挠自己的喉咙,拦都拦不住,最后……活活把自己喉咙抓断,死了。” 连尸体都快被毒虫群给啃完了。 可见那一巴掌的代价,真真是惨烈无比!暗卫们旁观都感觉背后发凉。 君长渊:“……” 他微微挑眉,薄唇往上勾了勾,随即若无其事地跳过这个话题:“除此之外呢?苏苏还做了什么?” 暗一努力回想,还是摇了摇头:“除了这件事外,王妃什么也没做,她一直被刺客反绑着双手,也动不了。” 君长渊冷不丁地问道:“刺客内杠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王妃一直坐在地上,没有动作。” “坐在哪里?”君长渊又问。 暗一伸手想指,却尴尬地发现悬崖上全是毒虫乱爬,连附近大大小小的石头上都爬满了毒虫,实在指不出具体位置。 他只能大概圈出一个范围:“大概,就是那个位置吧……” 君长渊看了一眼,忽然撂下一句:“你们在原地等着!”随即竟纵身而起,轻功踏过树杈,朝满地毒虫的悬崖方向飞去。 暗一大惊失色,急忙伸出手:“王爷——” “主子!”其他暗卫也惊到了,纷纷睁大了眼睛。 悬崖上现在可全是毒虫啊! 什么品种都有,密密麻麻的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这些东西的杀伤力和危险性,他们刚才可都是亲眼看见的,活活的把一个刺客给生吞了,这要是跳下去被它们围攻,岂不是自寻死路?! 虽然相信君长渊的武功实力,不至于被区区毒虫所伤,但也没必要去冒这种危险啊。 悬崖上现在除了毒虫,就剩两具尸体了,难道王爷是想检查尸体吗? 暗卫们来不及多想,纷纷绷紧了神经,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君长渊的身影,做好了万一不妥立刻动手的准备。 君长渊一跃凌空而去,足下踏空,眨眼便飞渡了数十米,身形快若闪电。 树林边缘距离悬崖不足百米,中间全是砂石斜坡,没有任何植被草木,仅有的一些凌乱的石块也被毒虫爬满,到处是窸窸窣窣各种各样的毒虫,连一块巴掌大的落脚地都没有。 轻功只能做到短暂的空中停留,却不能让人凭空悬浮,气劲一泄就会往下落,必须有东西垫脚借力,才能再次飞跃。 而现在—— 满地的毒虫,根本无处落脚! 君长渊轻功跃到一半便往下坠去,身下是密密麻麻爬行的毒虫。 “王爷!”暗一紧张地大叫一声。 就在霎那间,君长渊拔剑出鞘,锋锐的剑芒如一道虹光,摧枯拉朽般贴着地面横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80/74246322.html